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大的黑影。 不知道怎么搞的,刚才都挺好,一看到魏染,鼻尖就又有点儿发酸。 左翔听话地站了起来。 魏染坐到了椅子上,爷爷插了鼻饲管,不能进食,脸色也看不太清。 他凑到爷爷耳边说:“爷爷,左翔还小,再大点儿就懂事儿了,您不用急。” “不小了,”爷爷睁着两个带着光点的眼睛,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叹息,“馄饨都包不好,我走了……咋活呀。” “我……”魏染想起自己的身份,“爷爷是大善人,街坊邻居都会帮衬的。” “哪比得上亲人。”爷爷说。 “那是,”魏染替他掖了掖被子,“所以爷爷再努努力,多教教他,您往这儿一躺,他指定什么都听您的。” 爷爷眼里亮着的两个光点转了过来,“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 魏染手一顿,“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吃年夜饭,我都记着。” 爷爷喉咙里吐出一口气,像是在笑,听不清,“都赖我家老二……苦了翔子……” 左翔在阳台上大口扒粥,吃相很狂放,一看脸,全是泪,眼睛都哭肿了。 魏染走了出来,看见糕点盒子都没打开,“光吃粥能饱吗?我买了灯盏糕。” “老头儿……”左翔转头往病房里看。 “他睡了,”魏染揭开装糕点的盒子,拿了块灯盏糕递给左翔,“要cao心的事儿多着呢,别一开头就把自己整垮了,该吃吃。” 左翔叼过灯盏糕,几口嚼了,“钱我明天给你。” “你有吗?”魏染看他。 “不知道,”左翔捧着粥,“我爷爷存折上有五万多,我再看看家里还有没有……” “后面还要钱的,先用吧,”魏染说,“你还能跑了吗?” 左翔看着他小口吃粥的样子,眼睛又一阵疼,“对不起。” “你在为什么道歉?”魏染问。 “……不知道,”左翔颤声说,“我不想……用你的钱。” “那是该道歉,”魏染搅着粥,“如果是朋友的钱,你肯定用了,我真心真意地对你,在你心里连个朋友都不算,你的确对不起我。” “你和朋友不一样,”左翔说,“不一样。” 魏染转过头看他,“那我会是什么?” 左翔嘴唇蠕动着,说不出口,因为眼下一团糟的局面。 1 但炽热的眼睛已经替他说明了一切。 “我不会娶媳妇。”他说。 魏染抿唇看着他,半晌笑了笑,“好。” 左翔特别想抱他,月光下的魏染像天使一样美,翅膀一展就要飞走了。 可他没上手,只是心如刀割地掉了几颗没用的眼泪。 这是左翔对自己认知最清晰的一天,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曾这么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原来一无是处。 没钱,也搞不到钱。 碰上事儿,一头雾水,什么都扛不住,像个呆头鹅一样,只能指望别人。 老头儿还在里头躺着呢,等着钱用,他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