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左翔安静地坐在急救室外面,手里转着小灵通。 走廊上挺吵的,不少家属在这儿,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但他感觉特别安静。 全世界都死了一样的安静。 医生说,是癌。 是那个一听就让人脊背发寒的癌。 肺上长满了,治不了了,剩下的日子想痛快点儿都得花十几万买药。 刚刚给大伯打过电话了,没人接。 左翔钱都没带,捏着一张缴费单,想回去拿钱,又怕爷爷出来看不到自己。 他顿了顿,按了按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林兵。 刚要拨号过去,一串脚步声从楼道那边传来。 “左翔!”魏染喘着气儿喊他。 走廊上真正安静了一瞬,左翔抬起涕泪横流的脸,擦擦鼻子,强撑着意志,“正好,你帮我盯一下,我回……” 话没说完,他抖着嘴哭了出来,“我回去……” 他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叽叽喳喳的家属都没吭声了,魏染也说不出话。 他从来没在成年人的脸上见过这么大颗的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大的人,眼泪也大一点,反正眼睛大的人,哭起来冲击力确实强。 黑黢黢的眼珠子,闪闪的,扭曲着,仿佛在补充没说完和说不出口的话。 魏染挎着一个大包,拧眉看了一会儿,走上前,把人抱进怀里。 左翔脑袋都哭热了。 热腾腾的。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几万这个数字就足够让人胆颤,还治不好。 他从来没想过爷爷会这么早离开。 那么精神的老头儿怎么能得那个病呢! 他回想着爷爷吐血的情形,把脸埋进魏染的大衣里,嗷嗷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厚实的肩背颤栗不止,完全收不住。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恐慌,像一个正在面对凶兽的弱小人类,拿那张血盆大口毫无办法,脚都跟着发软打颤。 魏染想起遥姐确诊的时候,自己也是一样的无助,孤身陷进深海的无助。 面对和至亲的离别,每个人都会像个新生的婴儿,毕竟这种事儿很难积累经验。 “没事儿,”魏染摸着左翔粗硬的头发,“哥哥陪你扛。” “我怎么办……呜呜……魏染,好哥哥,我怎么办?”左翔抓住他的大衣,简直像在哀求。 他把魏染当作唯一支撑,脑袋拼命往大衣里钻。 他想让魏染来接替自己的大脑,他想让魏染指导自己去做接下来该做的事儿。 他眼前一片混沌,头疼得快炸了,完全无法思考。 他太没用了!人怎么可以这么没用! 魏染任由他把鼻涕眼泪蹭在自己的衣服上,掌心不厌其烦地顺着后颈的绒毛往下抚,指尖捏了捏他烫手的耳朵。 左翔无可救药地陷进温柔的襁褓里,他想缩在里面永远不出来,仿佛那样外面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左材的家属在不在?”一个医生推门出来问。 “……我,是我,”左翔惶惶然转过一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