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么贵
确是不能吃的,魏染昨天做的手术,今天其实还得吃流食。 也不知道冬瓜炖那么烂了算不算流食。 医生说了一串能吃不能吃的,看着他很认真地在菜单上打勾划叉,意味深长地提点了一句,做事要有度,别把人当工具使,有些损伤是永久性的,事后再怎么养都愈合不了。 左翔默默在羊rou后面打了个叉,心说这会儿谁是工具还说不清呢。 他这个送饭工具连亲亲主人的权利都没有呢。 “他以后上厕所都会不方便吗?”左翔问。 “看恢复,没准儿会非常方便。”医生看着他。 左翔:“……” 叫好外卖回到病房,魏染已经没吃了,还跪着,手里拿着小灵通发消息。 大米坐在椅子上,捧着保温盖吃得很香。 位置被抢了,左翔只好绕一圈到窗边的陪护椅上坐下,菜单搁小桌上。 魏染偏头看了看他,“点了什么?” “小米粥,”左翔没好意思抬头,玩着自己的手指,“你明天才能正儿八经吃东西,将就一下吧。”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搞得跟犯了错不知所措似的,怪招人疼的。 “谢谢。”魏染说。 左翔摇摇头。 魏染没再提之前的冒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尴尬还是在空气里压着。 输液室还有个老病号,小米粥送过来之后,左翔就起身告辞了。 再坐下去估计魏染也憋不住尿了。 大米还挺依依不舍的,小嘴叭叭地吩咐明天多带点儿rou,魏染都没能拦住。 满打满算离开了也不到一个小时,到输液室一看,好家伙…… 人没了。 比爷爷来得早的俩老太太都还坐着呢。 “我爷爷呢?”左翔挺纳闷的。 “打完了,”老太太说,“他点滴打得快。” 是打得快还是臭老头儿调快了? 左翔不担心爷爷打一半走,花钱的东西就算疼老头子也会享受到最后。 再快也就快一个小时,回九山镇的路上,左翔从一个拖拉机上把缩着脖子的爷爷拎了下来。 粗鲁地丢摩托车后座上。 老头子脾气很大:“天儿都黑了!饭点都过了!就说别瞎折腾,少做多少生意!这点儿小毛病两天不就好了!” “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左翔心烦意乱,忍不住喊,“你他妈要在棺材上镶金子啊!” “不得给你留点儿啊!”爷爷喊,“你连个好房子都没有,谁家闺女愿意跟你过!” “过什么过!”左翔说,“等你死了我也跳河了!” 爷爷没再说话。 天已经暗了,路上没见到人,只见到两辆大巴,都是末班车,一辆去九山镇,另一辆去更远的镇。 墨色山林缓缓向后流淌,在没有遮挡的土路上飞驰,望着山崖上悬停的月,总觉得有朝一日能追上。 这样的错觉很适合发呆。 左翔往前开了一段,突然刹住车,脚往地上一撑,侧了侧头,“臭老头儿,你干嘛!” “兔崽子!”爷爷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苍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