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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轻轻吸进去一口气,背过了身。 左翔上前抱住他,“魏染,我会很努力的,我虽然……不一定能有出息,我笨,但我会很努力的。” “我知道。”魏染哑声说。 “如果有一天,”左翔说,“我在外面……重新给你搭一个窝,你会来吗?” 魏染沉默着,肩膀微微地发颤。 “那也是家,”左翔贴着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期许,“新的家,咱们的。” “好,”魏染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左翔抱了他很久很久,脸埋在温软的发丝里,“再陪我约一次会,好不好?” “好,”魏染说,“走。” 左翔笑了一声,“我还没说去哪儿呢。” “哪儿都跟你去。”魏染说。 魏染没跟左翔推搡钱,左翔给,他就收下,放起来。 他有钱,不会在意左翔给多给少,他对待感情里的钱足够豁达。 左翔不行,他没有钱,走路口袋叮当响,怕魏染嫌弃,怕魏染吃亏,又不懂得如何跟魏染说明白自己的心情,于是直接把诚意摊在桌面上。 左翔就是这样的人。 笨拙,真诚。 魏染觉得所有好的词都可以用在左翔身上,左翔是他见过最完美的人类,至于在这个小小的发廊里见不上的,大概一辈子也见不上了,那些与他无关。 他们开摩托车上了山。 魏染很意外,他以为左翔会带他去市里约会,印象里左翔就是爱泡街机厅的,对于山野春景应当没什么鉴赏能力。 山路很难开,这条路完全是人走出来的,政府一点儿没介入,有的地方是大小石头随便搭的台阶,步行都怕摔。 不过左翔对自己的车技很自信,什么路都照样开。 开到半山腰,往岔道一拐,顺着一条林间小道下去了。 山脚下是一条很深的河,一条铁索桥横跨河谷,对岸能看到错落的楼房。 左翔停了下来,铁索桥肯定是过不了摩托车的,“这儿你认识吗?” “不认识,”魏染四下看着,“风景还挺别致的。” “嘿,我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吧,”左翔挺得意,“我还以为我在你那儿什么秘密都没有呢。” “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魏染下了摩托车,“你的生活比较简单而已。” “在这个镇上还能怎么复杂?”左翔也一踢脚撑下来了。 “以后就复杂了,”魏染说,“以后你要做什么,我看不见了。” “我会告诉你我每天都干了什么。”左翔说。 “要是没说呢?”魏染转头看他。 “那就当我死了,”左翔说,“前面的约定都不作数了,拿着亡夫的积蓄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魏染盯着他看了会儿,冷声提醒:“我脾气没那么好。” 左翔马上换上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