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看见乌黑里带着霉点子的石膏,医生脸色就发生了一点儿变化,等石膏拆完,在一阵难以忍受的臭气里,终于是忍不住了。 老医生狠狠开骂:“我是不是跟你说要静养?是不是跟你说要卧床?你就这么养的?本来不严重的事儿,腿都肿烂了!赶紧去拍个片!” “我……”左翔一张嘴就被魏染打断了。 “好,马上去。”魏染把他扶起来。 “靠!”左翔出了门回头看了一眼,“他不是说不疼没事儿的么?” “你这还不疼?”魏染指着他的腿。 “和一开始差不多啊,就是痒,没有很疼。”左翔说着就忍不住想挠一挠,但被魏染拍开了。 所幸骨头没太大问题,但是恢复不大好,本来应该继续打石膏的,皮肤又溃烂了。 医生给左翔做了一次清创,“你要不住几天院吧,我看你不像能老实的。” “我住不了……”左翔说。 “住,”魏染说,“医生您开单子吧。” 左翔扭头看他,“馄饨铺子咋办?” “几天能挣多少啊,”魏染说,“不行我给你。” 左翔一愣。 他好像明白自己在那种平淡的、能一眼望到头的日子里焦虑什么了。 卖多少馄饨,干多少年,永远都别想追上魏染。 他永远得吃魏染的。 他永远是单方面享受的一方。 他不可能给魏染任何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他也永远帮不到魏染。 吸血虫。 左翔的眼睛是藏不住话的,魏染对上他的眼睛,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当着外人的面儿也不好说。 “听医生的,”他语气缓和,“几天跟一辈子比不了,落个后遗症就完了。” “哎!”医生拍桌,“没错的!是这个理儿。” 左翔住进了医院,一上床就把头蒙上了,闷闷不乐的。 “给你道歉行不行?”魏染无奈地扯了扯被子,“是我说错话了。” “你没错,”左翔说,“魏染,你从来没有错。” “我真的……只是想你腿好起来,”魏染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低声说,“我其实也不太跟人打交道,说话总照着自己的想法来,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 “你的想法是对的,”左翔说,“我本来就挣不了几个钱,没必要蹦着在那儿做馄饨。” 魏染默了几秒,食指伸进被子里,戳戳他暖乎乎的脸。 “干嘛啦。”左翔甩了甩脑袋。 “等你腿好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魏染说。 左翔震了一下,扯下被子,“什么想做的事儿。” “我不知道,”魏染看着他,眼睛凉凉的,但底子是暖的,“我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要去,我就祝福你。” 左翔张着嘴,心口酸酸的。 他看着魏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