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想你了
往下掉。 弟弟比他矮一个头,不谙世事,害怕中带着茫然。 “造孽么!”爷爷把昨晚余的那个鱼端到了桌上,“大过年的还搞出人命来了!” “人还不一定死呢,”左翔忍不住,“你咒他干什么。” “太晦气了,”林兵扒着饭,“早知道不看了。” “这大过年的,女的让抓走了,男的挨一刀子,扔俩娃在那儿看着,年还怎么过,”爷爷骂着,“那姓胡的小子也是混蛋,大年初一,邻里邻居都看着,个个煽风点火的,什么芝麻绿豆的事儿都要翻了天了,更别说出轨……你俩别跟着这种人瞎混,你们不是一路人。” 他们的确不是一路人。 胡秉的气质和镇上人已经很不同,主要体现在对乡亲的冷漠上。 这一点何丰都做不到,毕竟土生土长,小时候没准儿还跑人家院子里玩儿过,父辈都是认识的,哪能说翻脸就翻脸。 胡秉更像过去的遥姐。 他们都不能算是镇上的人。 遥姐是外地嫁过来的,男人死了才开的发廊,没来得及和街坊发展出感情就堕魔了。 胡秉则是只带自己村几个兄弟在镇上混,没怎么和镇上的人深交,所以下黑手毫无负担。 林兵乐了,“我们想跟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想什么想,”爷爷往他胳膊上甩了一巴掌,“回头全让警察抓起来!” “哎,”左翔放下碗,“老头儿你今天说话挺利索,咳嗽好了?” 爷爷顿了顿,低头吃饭,吃了两口才含混着说:“上老刘那儿吃点儿中药就好了,说了不用cao心。” “你上午上诊所了?”左翔有些惊讶,“昨晚咳得很厉害?” 不到病得快不行了,老头儿一般不会去看病,年轻时不知道被什么人忽悠过,说病都能自己好,吃药快点儿,不吃慢点儿,老头儿寻思这还吃什么药,早好晚好都是好。 上午菜还在锅上蒸着就去诊所了,肯定是咳得不行了。 “没有,就平常那样儿,”爷爷敷衍着,“反正都好了。” “刚从诊所出来都是好的,得一直好啊,”左翔看着他,“你要有不舒服的你可得说,别小病熬成大病了。” “呸,胡说什么呢?”林兵啧了一声,“说话不看日子。” 大米谈不上爱干净,但也不会把新衣服弄得很脏,脏到一水盆都是泥。 魏染披着一件皮草大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被欺负了?” 大米摇摇头,拿刷子卖力地刷着,水从盆里溅出来,刚换上的裤子都湿了。 “哥哥,”大米停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你说丫丫会不会喜欢兔rou丁?” “她最不缺吃的了。”魏染抽了口烟。 大米小小的身板僵滞着,“那怎么办?” 魏染没说话。 “哥哥,我们开发廊是不对的,对吧?”大米问。 “嗯。”魏染说。 “那……”大米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