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号码留给了左翔
湿吗?”大米往后面看。 魏染没回头,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左翔披着蓝色雨衣,骑车跟在出租后面。 风很大,又是骑摩托车,雨衣飘得像个战袍,忽略睁不开的眼睛,还挺帅。 突然,左翔抬了一只手,比了个枪的手势,指尖点了点。 “哈哈!”大米笑了起来,隔窗互动上了,“砰!” 小孩儿真能忘事儿,昨晚恨不得跟左翔打一架,早上一碗馄饨就给哄好了。 “你问他了吗?”魏染问。 “什么?”大米一脸茫然。 魏染看着后视镜,“以后还能不能找他玩儿。” “忘记了……”大米说,“肯定可以啊,馄饨哥哥这么喜欢我们,还要问吗?” 魏染啃了啃食指,“是吗?” 左翔对他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见过这么多人,分辨各种眼神对他而言是一件和呼吸一样轻松的事。 那种暗戳戳偷看,因为好奇或者本身对男人就有欲望但一直遮掩着,想跟他上床又出于各种原因不方便问价的眼神,每一次走在镇上都能看见。 但比起那些人,左翔更不能找他。 首先左翔不能是同性恋。 第二,在镇上人眼里,左翔的家都是因为发廊散掉的。 和他扯上关系,让左翔爷爷情何以堪。 上一次纯属意外,何丰的安排,情形已经发展到那儿了,左翔可以自己骗自己。 住院,是因为不在镇上,而且照顾人,听着没那么龌龊。 现在呢? 都出院了,一点儿借口都没有了,还怎么骗? 腊月二十九,他把号码留给了左翔,但没有问左翔的号码。 这场雨到年三十才停,春节真是个稀罕日子,不论这一年如何狂风骤雨,除夕初一大都是晴空万里。 还透着雨后的清爽。 雨下完就没那么冷了,中午的阳光也是有温度的,洒在涨水的溪面上波光粼粼。 桥头三三两两站了许多闲人,小孩儿追着跑着,老人坐着闲聊,城里读书的邻家meimei拉着手从桥上走过,一辈子在镇上混着的小青年蹲在水泥管上炸鱼。 桥对面小卖部买的,一连三个都不响。 “赌二十,”林兵说,“这个指定也不响。” 左翔用烟头点燃导火索,把雷往溪里一丢。 “就说不响吧。”林兵一扬下巴。 “响了,”左翔指着水面,“看到没,放屁了。” 水面上果然冒出一串小气泡。 “这他妈叫响啊?”林兵瞪着他。 “不出声儿就不叫屁了吗?”左翔一伸手,“二十!” “cao!”林兵往兜里一摸,摸出一卷钱,抽了张二十的给他,一抬眼,眼神忽然冷了。 左翔顺着他的视线转头。 小巴和几个兄弟叼着烟从桥对面过来,因为是过年,三伯父四叔都在岸上盯着,几个人看到漂亮姑娘也没怎么着,就甩甩头发抛抛媚眼,给俩小姑娘吓得快从桥上跳下去了。 左翔看见胖球口袋里露了一小截红包。 “你说他们是不是去丰哥那儿了?”林兵说。 “是吧,兜里都揣着呢。”左翔回过头。 “胖球都有,”林兵啧声,“好歹帮丰哥干了这么多事儿呢,心哇凉的。” 左翔没说话,抛着手里的水雷。 “兵哥!”小巴发现了他俩,跟旁边的兄弟打了声招呼,冲他们小跑过来。 这哥们也是毅力惊人,回回不讨好,回回上赶着。 大过年的,喊得这么情真意切,林兵也没摆什么脸色,发了根烟给他。 “这,”小巴从兜里摸了俩小红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