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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翔想起魏染住院那会儿。 那会儿的魏染比老头儿现在好不了多少,都是连翻身都费劲的状态,大米也能应付下来,应该很有经验了。 而且老头儿有的话犟着不肯跟他说,跟大米却能畅所欲言,说了也痛快点儿。 左翔双手捧起袋子,没去看那对相见恨晚的爷孙,埋头叼了只小笼包,一咬,满嘴浓郁的汤汁。 清晨的阳光在他下巴上刻出阴影,随着咀嚼的动作,晃动着。 魏染拿了张纸巾,弯腰给他擦淌到下巴上的油汁。 左翔一顿,不敢面对似的,一直垂着眼。 左翔以前没找过男的,谈的都是女朋友,在他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帮助她,保护她,替她摆平一切困难,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儿。 可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他喜欢魏染,却无法为魏染做任何事,还要拖累魏染。 “谢谢。”左翔很低地说了一句。 魏染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心里想——我们两个,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做那种,不需要说谢谢的朋友。 但是……好像不太可能。 他们之间,没有那样深厚的交情,以后也很难有,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同舟共济的机会。 不过魏染并不后悔发展到这一天,他觉得有左翔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的赠予。 就像大米一样。 是上天的赠予。 即便明天就要转身离去,也该珍惜有他的今天。 吃过早点,爷爷和大米已经哭完一轮了,左翔一边端着脸盆去卫生间刷牙,一边继续给大伯拨号。 他长这么大没跟大伯联系过,手里只有大伯家的座机号码,昨天拨的两个都没人接,这个总算有人接了。 “谁啊!”接电话的是个小孩儿。 左翔听出来了,“左晴,我是堂哥,大伯在吗?” “是吸血虫!”小孩儿喊了一声,“不在,我爸不在!” “左晴!有没有礼貌!”话筒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左晴在那儿喊:“是那个混混!” 大伯母把电话接过去了,语气一般:“翔子?是翔子吧?” “是,”左翔回头看了眼门,低声说,“爷爷住院了,县医院,肿瘤科。” 陈述完爷爷的病情,左翔挂了电话,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 大伯一家三年没回九山镇了,以前是有回来的,他的学费都是大伯出的。 他不知道爷爷跟大伯闹过什么矛盾,问爷爷就是一句人家忙。 什么忙能连着忙三年。 只是在市里,又不是出国了。 “左翔,”魏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先回去了,大米就留这儿了。” “啊,”左翔反应了一下,走出去,“这么快就走?” 魏染靠着阳台门,笑笑,“我在这儿也没什么用,万一有人来探病,看到我不太好。” 魏染今天穿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黑白格子围巾,衬得人格外温柔。 他脸上有淡淡的疲态,晨光落在长发上,银粉似的闪烁。 左翔想起昨晚的天使。 突然伸过手,把人拉进卫生间。 魏染没站稳,他一拉就跌了,也没抵抗,顺着力道扑进左翔怀里。 接着门板关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左翔一只手架着他的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低头吻在他唇上。 凉凉的。 一股牙膏味儿。 牙齿咬嘴唇带起一阵胀痛。 今天左翔很老实,没有乱摸,但在后脑勺上按得很用力,感觉他俩牙齿都嵌一起了。 “我知道我现在亲你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