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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水龙头出来的都清水,我还专门为你装个过滤器?” 林兵叹了口气,“就是下水口接着排污管是吧?我说咋一天到晚这么大的味儿。” “哪有味儿嘛……”房东掏着手机,“哎行了,我帮你叫人修。” 林兵听着感觉不对,“这钱不是我们出吧?” “那得人过来看了才知道,”房东说,“没准儿就是你们堵的呢,堵了连着屎一块儿冒上来,这可不能赖我。” 林兵脸一沉。 “你别给我摆脸色啊,”房东看了看他,“当初说是一个人住,现在住俩,我也没说你们啥,还占我雨棚,我自己车都没地儿停……” “好了好了,先看了再说,”左翔插了一句,“没准儿是楼上干的呢。” 房东看着他,“你楼上是我。” 左翔:“……” 修理工来了也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瞪着里头弥漫的各种各样的屎块,“这不管修多少都得给我加一百啊,不然干不了。” “行行行,”房东在门口已经有点儿无法忍受了,“你看看到底谁家出的毛病!” “这要不是我这儿的毛病,铺盖的钱能赔吧?”林兵问。 “嘿,”房东说,“你怎么这么计较啊,你个年轻小伙儿。” “这他妈的,搁你屋里,把你的金镯子小皮鞋淹了,你不计较啊?”林兵瞪着眼。 房东没说话。 左翔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修了发现是他们的问题,这房东就该叫他们赔钱了。 如果是房东的问题。 那他们就该收拾包袱爱租不租,不租滚蛋。 大城市就这样,没人在乎什么公道,出了这个门,谁都不认识谁,不怕祖坟叫人撅了。 他端着自己的面皮儿和馄饨馅儿上院子里去了,怕入味儿。 这大热天的,随便一腌就入味儿了。 “翔子,”林兵跟着他出来,“咱搬了吧?搬到地上住去。” “五百啊?”左翔有些犹豫。 “你一个人住本来也是两百,”林兵说,“现在咱俩摊,一人多出五十,有厕所有厨房有床,而且多热啊他妈的,这儿连窗都没有,现在这么淹了,我估计一个月味儿都散不了,什么老鼠蟑螂爬虫都该来了,咱俩要跟那帮玩意儿一块儿发酵了,我受够了反正,我不想跟老鼠一块儿睡了。” “好嘛,”左翔想想也是,“找个干净点儿的屋子也好,这儿的老鼠老偷我馅儿。” 这水管肯定不是他们堵的,修理工检查完了上院子里转了一圈,开始凿院子。 地面一打开就很清楚了。 院子里的排污管裂了,加上这阵总下雨,水倒灌了。 讲道理院子在地下室上面,怎么都赖不到他俩。 林兵盯着房东看老半天,房东瞅他一眼,假装没看见。 钱肯定是不会赔了。 林兵脾气上来了,直接跟她谈退租的事儿,他们这个月才住了十来天。 “你要退租金可以,”房东说,“你得把屋子打扫干净。” “我cao,你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啊!”林兵马上拎起电三轮上的锅。 “哎哎哎哎!”左翔扯着他的胳膊,“算了算了算了!” “算什么算!”林兵吼,“这个贱货不收拾一顿不会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