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哥哥意思一下
年夜饭的时间点,家家户户都开着门,得让街坊邻居知道自己这一天吃得多么丰盛。 但发廊的门关着。 整条巷子里就发廊的门关着。 仿佛没人住,从外面看怪冷清的。 对面有个小孩儿坐在门口,捧着碗,看着他,眼里满是狐疑,也许觉得,不该有人站在发廊门口。 左翔收回视线,定了定神,一只手掀起五角星串儿,准备敲门。 门开了。 魏染掀着皮帘,大概没想到门口会站着个人,看到他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左翔举着要敲门的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本来正常的敲门开门会有个递进的心理准备,现在跳过这些环节,猛地冒出个魏染,顿时有点儿……慌。 才两天不见,回到熟悉的环境里,连笑着打个招呼都好像很不合理。 “……我不能来吗?”左翔说。 “能,”魏染马上说,眼睛看了看四周,“但是,这个点,不吃年夜饭吗?” “我爷爷叫我上你家吃。”左翔把手揣回兜里。 “啊?”魏染愣了。 左翔观察着他的反应。 “我家……”魏染犹豫着,“不是,你和爷爷吵架了?” “没啊。”左翔皱眉。 “那为什么上我家吃?”魏染实在不理解。 左翔迷茫了一会儿,一连串的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上我家吃!我家菜太多了,吃不完!” 魏染:“……” 左翔搓搓脸,想把面子按回去,“你是要去干嘛?” “打酱油。”魏染说。 左翔毫无防备,捂着脸笑了出来,“哎上我家打吧,走,上我家。” 魏染疑惑地看着他。 “走啦!”左翔催促,“再不走菜凉了……大米!大米在吗?上馄饨哥哥家吃饭了!” 催什么呢? 可能在催生疏的魏染和左翔快点儿滚蛋。 吃年夜饭不好空手去,烟酒糕点总得拿点儿,魏染进厨房翻礼物的时候,左翔跟进去了。 可以不用跟,在外面等一样的,但就是亦步亦趋跟进去了,仿佛怕魏染跑了。 发廊这个年过得属实寒碜,桌上一个热菜都没有,全是冷盘,配两碗连菜叶子都没放的卤rou面。 魏染不逛菜市场的,左翔从来没在菜市场见过他。 菜市场妇女太多了,魏染要逛,整条街的大妈大奶都会对着他吐唾沫。 那些人单打独斗不行,但要是形成一个团体,气势就非常惊人。 所以魏染这么些年,因为采购不便,厨艺很难长进。 馄饨铺子的门是开着的,方便老伙计串门儿,穿过铺子来到院里,一眼就能看见厨房那张摆满菜的餐桌。 大米拄着拐杖直奔厨房,眼珠子亮晶晶的,“爷爷——” 这一声喊的! 左翔扭头看了看他,险些以为老头儿的亲孙子来认亲了。 爷爷那张老脸笑成一朵菊花,热情相迎,“来啦?来来来,大米过来吃饭!” “爷爷新年好!”大米说。 “新年好新年好!”爷爷摸了摸他的脑袋。 “打扰了爷爷。”魏染低头说。 “哎,来就来,带什么东西。”爷爷没看他,转头去拿碗筷。 “真不是你的意思吗?”魏染把礼品放到一旁的饮料箱上,凑头小声问。 “真不是,”左翔把他按到座位上,“你只管吃,我爷爷也不是为了见你,主要为了大米,大米不来,我家也冷清,咱们就搭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