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里衣
。 外头有里衣遮着,不会直接露在人眼前。待小姐醒来收拾这件里衣时,自然能发现肚兜在这里,一并收进该收的地方。 孙嬷嬷点点头,对自己这处置十分满意。 她又环视一圈,见帐内再无旁事,便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星萝提着早膳回来时,天sE已是大亮。 她在帐门边掸了掸裙摆上的雪沫,将食盒搁在案几上。 信。里衣。 她弯腰抱起那叠素白sE的棉布,触手柔软温热。她小心地将信掖在里衣最上层,转身往帐外走。 榻上,柳望舒犹自睡得沉静,眉心舒展,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星萝的脚步声消失在帐外。 柳望舒翻了个身,将被子往肩上拢了拢,继续沉入无梦的黑甜。 阿尔德的帐篷在王庭西侧,离马厩不远。 星萝到的时候,帐外无人。她正犹豫如何通传,里头已传来阿尔德的声音:“进来吧。” 她掀帘而入。 帐内陈设极简,不过一榻、一案、一柜、一挂满兵器的木架。阿尔德坐在案前,手里拿着卷羊皮文书,似是一夜未眠。晨光从天窗漏下,照着他眉宇间淡淡的青灰。 他抬眼,见是星萝,目光微顿。 “二王子,”星萝行了礼,将手中的里衣和信呈上,“这是小姐让奴婢送来的,谢您代为传书的辛劳。” “请帮我多谢阏氏。”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星萝完成任务,行礼告退。 帐帘落下的瞬间,阿尔德低下头。 为何差个丫鬟来送,她为何不自己来送……难道是昨日发现了他的不适……恼了他? 想着他顺手展开那叠里衣。素白sE的棉布在他掌心舒展,柔软得不像话。他抚过襟口,抚过袖边,抚过那一道道细密匀整的针脚——每一针都走得端正,每一线都收得妥帖。 他翻过来。 一件水红sE的物什从里衣间滑落,飘飘悠悠,落在他膝上。 吴绫。绣兰草。新制的。 淡淡的香气散开,不是草原上任何香料的味道,而是更遥远的、他曾在她发间闻到过的气息,长安的,桂花与松墨混在一起的气息。 阿尔德僵住了。 他垂眸看着膝上那件薄薄的、水红sE的肚兜,像被雷击中,一动不动。 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的脑海。他几乎是本能地去回忆她平日的举止,她看他时的眼神,她说话时的语气,她为他量尺寸时专注而坦然的眉眼。 坦荡。澄澈。毫无杂念,没有半分逾矩。 是了,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