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囚徒的囚徒
他在克制。 像当年在星舰指挥舱里忍着贯穿伤下达指令时一样,把所有的痛和怒都嚼碎了咽下去。 “好了。”中年男人走出浴室,手里拿着签单表,目光飞快地掠过背脊笔挺的雷烬,“麻烦签个字。” 苏晚接过笔时,指尖碰到了男人的手套,对方像触电般缩回手。她低头签字的瞬间,听见雷烬突然动了动,脚镣拖过地板发出“咔啦”一声。 工人猛地抬头,正撞上雷烬看过来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像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年轻工人突然想起昨夜在酒吧听的传闻:说雷烬“自愿投诚””其实是为了保护某个藏在平权军里的人。 他看着苏晚签字时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沙发上那个被缚的男人,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两人几乎是逃着离开的。门关上的瞬间,雷烬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咳。 苏晚转过身,看见他正用力地碾着脚镣,十公斤的金属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绷带下咬肌缓缓收紧。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 气那些窥探的目光,气自己这副任人打量的模样,更气她亲手将他推到了这样的境地。 苏晚走过去,蹲下身想检查一下镣铐内部的棉布衬里是否松动。 当她的指尖触到那只发烫的脚踝时,雷烬猛地收回脚,镣铐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次,他没再掩饰眼底的怒火。 空气里出现了带着硝烟味的攻击X信息素,虽然很淡,但是足够让被他标记过的苏晚有所感受。 苏晚忍着雷烬攻击X信息素带来的不适,为对方调整好了衬里。 “再等一会儿,到时间我就解开你。我再去炒个西蓝花。” 客厅的钟指向11点24,还有36分钟,苏晚就可以根据管理条例为雷烬暂时松绑。 苏晚没有注意到自己嗓音里有些颤抖,她在雷烬愤怒的b视中匆匆回到了料理台边,拿出一颗新鲜的西蓝花准备切块后焯水备用,不知道是不是雷烬愤怒下释放出的信息素仍让她有些恐慌。 菜刀一斜,她的指尖就绽开了一朵血花。苏晚慌忙cH0U了张厨房用纸按住伤口,却在抬头时撞见雷烬侧向她的脸。对方的视线JiNg准地落在她流血的手指上,瞳孔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有急怒,有担忧,还有一丝被纱布闷住的无力感。 “没事。”苏晚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声音有些发紧,“快好了,再等十分钟。” 雷烬没有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yAn光穿过纱帘的缝隙,在他被绷带覆盖的嘴角投下一道Y影,那道Y影随着他鼻腔的呼x1轻轻起伏,像在无声地驳斥她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