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确诊双胎/病床前告别/过渡章节)
年纪不小了。男性生理构造本就不适合孕育与生产,他这次能救治回来,算运气好,但仍具有很高的不稳定性和危险性。” 阿斯坎尼亚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鞋跟不自然地轻磕着地面,眼神飘向床上面色苍白的菲尔,没有回话。 “波尔医生。”菲尔伸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宽大的病号服落下去,露出的皮肤上几道鲜红鞭痕清晰可见。 他轻轻扯住波尔的白大褂袖子,目光迟疑道:“你能告诉我……我现在究竟怎么回事吗?” “你误食了绣球花,出现了呼吸急迫和腹痛等症状,而且——你怀孕了,已经有10周左右。毒素和外力多少影响到了胎儿,发生了先兆流产的迹象,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菲尔怔怔地缩回手,声音微弱地道了谢,怅然若失。 “没关系,你回去以后好好休息。”波尔放缓了的声音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阿斯坎尼亚站在一旁,阴测测地看着二人互动,浅色的琥珀眸子里翻起一丝不悦。 “行了,既然他没事,那我可以推他回病房了吧?” 波尔甫一点头,阿斯坎尼亚就立刻单手捞起检查床上试图起身的菲尔,用脚尖把不远处的轮椅勾回来,将人放了进去。 “他要是有别的反应,我再叫你。” 丢下一句简短的话语,阿斯坎尼亚自顾自地弯腰一手推动轮椅,一手举着血袋,以一个颇为滑稽的姿势带着窝在座位上发愣的人离开了。 回到病房,阿斯坎尼亚把血袋重新挂回支架,转身正要去抱菲尔,轮椅上的人已经先行起身,默默地坐回床上,爬进被窝里。 阿斯坎尼亚挑眉盯着他。 菲尔那瘦削的身体包裹在病号服里显得空空荡荡,几缕棕色的发丝垂头丧气地搭在额角——之前阿斯坎尼亚看他的白发不爽,吩咐下人帮他染过,现在发根处又零星长出几点花白。 三十八岁就长出白发,总归是早了些。 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监测仪器“滴滴”地响着,窗外一束阳光安静地照射进来,在白色的实木地板上洒下一地金箔。 “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去吃绣球的,你想自杀吗?”阿斯坎尼亚语气是意想之外的平静。 菲尔有些胆颤地抬头,所幸在阿斯坎尼亚的脸上并未寻到怒火的踪迹,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些许。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流产未遂在阿斯坎尼亚眼中的性质恶劣与否,被判定的罪名几何,至少现在看来并不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我……我只是好奇,它看着很漂亮,我想尝尝看吃起来是什么味道。”菲尔无意识地绞紧了手指,忐忑地扯着谎。 “哦?”阿斯坎尼亚莫名被这拙劣的谎言逗乐了,他强忍着抽搐的嘴角,反问道,“花园里的花草都是经过设计和筛选的,我看了这么多年,几乎挑不出来难看的。那么请问,您选择绣球尝鲜的理由是?” “因为,因为它长在花廊的入口,我每次去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它。” 菲尔的脸低下去,埋在阴影里,缩着肩膀。 “原来如此,”阿斯坎尼亚气极反笑,“这就好办了,我已经吩咐奥金把那两丛绣球给我拔了,有多远扔多远,放把火烧了最好。” 菲尔心虚地吞咽着口水,抬起一双惶惶不安的蓝色眼睛瞄向阿斯坎尼亚。 后者乌云密布的漂亮眸子微眯着,居高临下地审视他,语带讥讽:“顺便,我也让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