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我听见心跳,可它消失了(还是剧情过渡)
说阿初不害怕是假的,何况,还不只是害怕—— 孕吐,头晕,失眠,疲惫,嗜睡,情绪失控。 林霭不能代替他,在旁看着,却也难受起来,又没办法开口,怕他误会或是多想。可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才问阿初,有没有后悔。阿初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承认:“有点。”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完完整整地叹出来,林霭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阿初抬眼看到,丧气陡然变成并不尖锐的警觉,问他:“你什么意思啊?” 林霭识趣,立即摇头:“不是,没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到了孕七周的时候,阿初要去做B超。那时候孕反已经不那么严重了,他好受许多。这样的检查要去大医院做,不能在自家熟悉的小诊所。当天林霭开车陪他,可是车刚到医院,林霭接到一个电话。他还没停稳车,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已然变了。 阿初近来都不管帮派里的事,林霭怕他劳神,他自己也怕,所以刻意避开,就连看见林霭的手机屏幕亮起,也下意识地偏开了视线。不过他毕竟也不是要有意避嫌,还是注意到林霭变得难看的脸色,又去看屏幕——林霭给人加备注的习惯他当然也是烂熟于心的,一瞥眼,也知道大约是出了什么事,伸手拿了手机,替林霭按下接听键,举到他耳边。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听不分明,阿初只知道林霭说知道了,顿了顿,不说话,又顿了顿,说知道,再说过一会儿回电。通讯挂断,阿初先开口:“我自己去吧?大概还要排队,时间很长的。而且,林先生在这里,也太惹眼了。” 从前阿初在阴阳怪气的时候才叫他林先生,至于眼下,林霭心里一悚,确认了三遍他的眼神和语气,终于可以认定只是在陈述事实,叹了口气,说抱歉。此时海城还不太平,而这个孩子来得也不是时候,且身份尴尬,倘若这时候公之于众,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牵扯,他们都不想做得太特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阿初摇头说不必,下车,扭头欲言又止,只是摆了摆手。不知道为什么,林霭忽然心里一跳,慌忙按下车窗,问:“你要说什么?”他太紧张,以至于阿初笑出声来:“没有——想说你停歪了,可你不是这就要走吗。” 所幸这一日也没出什么意外的事情。林霭回家有些晚了,进门直奔浴室,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拖鞋底啪嗒啪嗒踏在地板上,他扬声:“我没事,你别进来,有血味。”他匆匆忙忙地脱衣服,冲澡,披了睡袍,提着脏衣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