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束缚
竟会跑去哪里。 他什麽也顾不上,迅速抓手机和车钥匙就迈开大步,打开大门下楼然後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当深蓝被月sE映照成漆黑,挡风玻璃外不停转换风景,他不再想仅守的沉郁更多更多地叠进心里。 至少,刘念珍总是说很乖且极具信心的meimei,绝对不会发生b进派出所喝茶更严重的意外。 「不要趁我不在偷偷欺负念琪,也不能因为别人而让她伤心。律行,我把念琪交给你了。」 交给他就可以? 当时刘念珍在简餐店外的yAn光底下这样对他说,他其实不很在意,尽管严肃一点面对,也仅仅是送刘念琪回家这件事,可是却让现在的他,好像必须将这句话视为一辈子的承诺。 狭长单行道对面的旧公寓仍然笼罩在昏暗路灯下。游律行停住车子,昂脸望向五楼。 刘念琪家没有灯光。 他忙不迭下车,关上车门的力道有些大,发出幽静里除狗吠外的另一种巨声,既匆忙又慌张。 如果公寓一楼大门不是微微敞开,他大概连五楼也上不去,更乾脆一点甚至被隔绝门外。 「刘念琪。」 他喊。 按了门铃,听到啾啾叫声,然後,没了。他用手轻敲门板。 刘念珍究竟是怎麽对他说。记得去简餐店庆祝毕业那天,yAn光非常灿烂,站进日光底下的刘念琪满脸疑惑,迎向他看去的平淡目光。当时他跟刘念珍meimei隔着距离,耳边只能听到身前,刘念珍说的话。 「念琪是我放在手心上细细呵护的meimei,保护和疼惜是应该的,何况大人当然不能玩弄b自己年轻而且涉世未深的小孩。如果你y要说念琪是小孩子,那这一条界线说什麽也不能僭越,因为,这是保护小孩的大人应有的重责大任。」 刘念珍这麽说。 他於是这麽做。 做? 等不到回应的深夜竟是如此难静,他突然有种清醒过来的巨大觉悟。刘念琪打不打电话、开不开门都不应该是最重要的事情,而是── 「念琪。」 门终於缓缓从里头打开。 游律行心中某根拉紧的弦顿时松了。 站在门内的刘念琪顶着Sh洒洒的发,用一条淡粉sE长毛巾覆盖,宛若真真切切听到呼唤,那双大概是被腾腾热气氤氲过後的眼睛,不掩饰地静静凝睇他,看起来就像透着水气一样纯粹。她怔然过後的迷惑神情特别浓厚,好像在询问:是找我吗?游律行? 「关门。」他突然说。 刘念琪来不及意会,已一脸陷入绝境般按照指示乖乖关上好不容易在他面前打开的门。但在他出口的同时,才发现自己沉默许多的声调竟然如此无法克制。 游律行垂低眼,拿开抵墙的手。 完全忽视不掉眼前聚集的那片橘红sE云彩,距离太近,居然莫名火红,而且……烫人。 他不俐落地转身,立刻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