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请封
民心还存么!所有人都会认为齐国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刘邦出尔反尔,欺骗讲和,卑鄙偷袭。而且、而且……郦先生死了。韩信难道想不到,出兵会导致齐王怒而杀人?” 刘邦狠狠拍了下桌,“议和了还出兵干什么!” 张良捡起信报,轻声道:“大王息怒。如今我们已与齐国开战,多说无益了。” “本可以不战的。”刘邦深呼吸道,“只能接着打了。……啧。” 韩信……他心里闪过年轻人的脸,忽然觉得将军如同一只鹰。主臣两地,日子滋长,会生出野心么? 三月后,韩信打到齐都临菑。 齐王逃往高密,派使者向楚国求援。韩信带兵向东追赶,直追到高密城西。项羽听闻消息,派龙且带领二十万大军赶来合援。 “号称的二十万罢了。” 蒯彻道:“那也是数倍于我军。” “未战先怯怎么行?”韩信笑了笑,“以少胜多的仗,又不是没打过。” “只希望龙且能与我正面相战,不要守城。” 兵法有云,攻城难,守城易。 但战策虽明,人心多思。 开战前夕,楚营谋士向龙且献策。 “汉军远离国土,后退无路,只能拼死搏杀。齐楚两军在本乡本土作战,士兵心思涣散,容易逃散。” “将军不如挖深沟筑高垒,坚守不出。让齐王派亲信大臣去安抚已经沦陷的城邑。这些城邑的官吏和百姓知道他们的王还在,我们楚军又来援救,定会反叛汉军。” “汉军客居两千里之外,倘若受到反叛,便得不到粮食。如此,他们势必不战而降。” “不战而降?”龙且冷哼一声,“不战而使韩信投降,本将还有什么功劳?” “韩信此人,我知之甚多,容易对付。不必挖深沟筑高垒,反而宜速战速决。”他来回踱步,面露笑容。“等战胜了他,本将便可受封一半齐地……” “可是将军……还望将军三思……” 龙且摆了摆手,“住口。我意已决!” 一锤定音。两方开战,楚汉两军隔着潍水摆开阵势。 烛火明亮,韩信的剑尖缓缓滑过地图上的河流。“传我命令,命士兵连夜赶做一万只沙囊。” “沙囊?”蒯彻疑惑地问:“将军这是何意?” “这些装满沙土的口袋,可以堵住潍水上游。”剑锋点在楚军营地,韩信轻声说:“还是水流做的文章,先生不必多问了。” “且看着吧。” 天明时分,韩信带领一半军队渡过潍水。 两方交战,汉军寡不敌众,战败撤逃。龙且望着旌旗烈烈,开怀大笑。 “我早就知道,韩信此人贪生怕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给我追!” 楚军浩浩汤汤地渡河。韩信骑在高头大马上注视他们,命令道:“来人。挖开堵塞潍水的沙袋!” “是!” 顷刻间,河水汹涌倾泻。波浪滔滔,决堤而下,楚军一多半人马正在涉河,进退不能,人仰马翻兵卒冲散。趁此时,韩信率军回师,猛烈反攻。 金戈相撞在湍急的水流上,断肢残屑,水浪哗响。军旗桅杆流落。 鲜血染红了河流。龙且战死,楚军大败。 东岸尚未渡河的楚军见势落败,纷纷四散逃跑。这回,韩信抬起剑刃。 他说,“追!” 汉军追赶逃兵直至城阳,楚军投降。 堂堂二十万,不过营下俘。 韩信彻底拿下齐国。齐王田广逃跑,齐国没有王了。 “大将军。” “嗯?” “龙且虽死,田横田广逃逸。田氏家族诡谲多变,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