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初承

邦的侧脸，从额头到山根、鼻尖，再到嘴唇。心里满是和心上人同寝的高兴，情不自禁的贴上去亲。“啾。”

    安静的房间里，这声可称得上突兀。韩信停了下，又亲。管他呢，都已经同房同寝了……他在心底嘿嘿笑了笑，乐滋滋地偷吻。刘邦睡梦中只觉得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脸上啃来啃去，睁开眼睛，原来是将军搁这小鸡啄米呢。“……将军？”

    汉王初醒的声音微哑。被喊了声，韩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

    “大王……”话说了个称谓就低下头去，耳尖粉粉的。

    刘邦笑了笑。他坐起来靠在榻背上，裸露出肩膀。

    韩信斜眼瞧那一片苍白的肌肤，默默吞咽了口唾沫。他想了想。道：“我帮大王更衣？”

    “不必。”刘邦说，“将军打理自己就行了。”

    韩信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接一个正式的吻，然而，直接说大王，我想和您接吻？莫名的羞耻，他一个大男人，刚睡完，也不能跟个小姑娘似的吧。半晌，他脸颊发红地靠近刘邦，抱上。贴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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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一怔，但这不妨碍他从善如流地搂上韩信的腰。一只手就能扣住，真细。

    ……倒是这晨起的反应，小姑娘似的。

    “将军这是要准备走了？”

    ？韩信还想和刘邦腻片刻，听这话又不好意思反驳。兀地察觉，这不就是别前抱一下的理么？不过……的确有很多军务。也快到东出的日子了。

    “是。”他依依不舍地，悄悄蹭了蹭刘邦肩窝，下了床榻。

    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又感觉一阵腰酸屁股痛。昨日欢愉的感觉浮上心脑海。

    韩信赶紧摇摇头，把感觉甩出去，耳朵不可抑制地更红了。

    刘邦看着他。将军此时还穿着白色的里衣，窗外朦胧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散落的长发如墨。

    俊俏且乖的年轻人，汉王的将才。

    韩信正准备走，刘邦喊住他，“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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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刘邦招手让他过来，韩信走过去，刘邦道，“再低些。”

    他依言照办。刘邦勾住他的脸，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唇舌交缠，水声湿漉漉。

    极尽温柔。

    “将军去吧。”

    韩信红着脸退开，分开时看见彼此唇间的几缕银丝拉断。

    “是……”话刚说完，他抬手搂住刘邦脖颈，迅速地亲了一口脸颊。“啵！”

    这声响亮，他自己估计也被惊到了，亲完不敢看刘邦。立即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寝室。

    刘邦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将军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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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天色，感觉卯时不到。可是再睡会儿？将军都如此勤勉了，他做王的也不能相形见拙。

    又倚了会儿，穿衣下榻。

    春宵一夜，白昼苦长。该去处理政务了。

    自从那夜过后，两人关系更进一层楼。

    韩信凭讨论军务的名义——当然也事实上有这一层意思，平日里几乎都和刘邦呆在一起，不光夜晚，午觉也在王帐这边睡下了。

    刘邦发现，将军的睡颜实在惹他喜欢。

    眼睫纤长，脸颊带有睡出来的粉晕。看了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掐一把——的确掐了。手感软乎，而且怎么揉都揉不醒。年轻人睡眠就是真好啊。睡着了就不闹腾了，安安静静的，和白天判若两人。白日里韩信一醒便黏他，叽叽喳喳地有说不完的话，到了晚上睡前更是，总拉着他聊东聊西。

    记得这是从第二次睡完开始的。当时韩信已经困倦了，却还挣扎着想聊天。眼皮垂耷离离，语调慢慢的。大概也没想好到底聊什么，就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