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东征
没有一次被采纳。我知道,他看不起我这个小小的看大门的折戟郎中。哼。” 许是酒喝得太多,韩信声音有些黏连,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刘邦拍了拍韩信肩膀,心道没事,项王也看不起我呀。 “于是,我就来大王这里了。”韩信露出笑容,语气变得快乐起来,“当初萧大人追赶我的时候,许诺我大王一定会给我大将军之位。臣其实不怎么相信的,但还是回了汉营。想着如没有回应,便再走一次。没想到大王真的任命我当大将军。就这样把统帅三军的权力,交给了一个籍籍无闻的小卒。” 他跪下去叩首,发冠挨着刘邦衣袍的下摆。 “臣谢大王。” 谢大王信任。谢大王首肯。 刘邦扶起他,温声道,“我只庆幸那时识了金鳞。将军非是池中物,合该率三军。” “韩信,天下都是你的战场。” 韩信眼眶一酸。“大王……”君主的手搭在他肩膀,神色柔和。他吸了吸鼻子,“谢大王赏识。臣高兴还不止这个。” “那还有什么?” “第一次有人能听臣倾诉这些……以前,有再多的思绪,都只能憋在心里。” 刘邦一愣,“将军以前没有朋友可说吗?” “…………”韩信道:“……臣没有朋友……小时候想交朋友,但他们都欺负我。后来长大了,就不想交朋友了,和身边人互无交集。” 刘邦心头一软。韩信小时候一定被欺负惨了。从小到大都没朋友……简直难以想象。那空闲时候干什么呢?一个人独来独往,得有多寂寞无聊啊。 哎,小可怜。 “不过,”韩信道,“也还好了……” 他突然想起,项王军中有个叫钟离昧的将领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正准备开口补充,刘邦以为他在自我安慰,便道:“将军无须故作轻松。” “从前真当还好么?” 他摸了摸他头发,“将军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韩信抿起唇,觉得好像要掉泪。他从前过得一点也不好。只有大王想到他的委屈。忍不住道:“其实,一开始各位将军也都排挤我,刁难我。” 这话他不该说的,拜将前他默默无闻,对于原候选将军来说是半路挡道。又无战功加身——且不是一路跟着汉王从沛县打过来的,不受待见是理所应当。能不能服众,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可是此情此景,他忽地想诉说了。甚至——显得矫情任性了。 刘邦叹了一口气。 “辛苦大将军。我也知当初他们忿忿……”似是想到了什么,刘邦笑道,“但今日将军大胜,可是狠狠教他们服气了。” “都是些个村野武夫,将军不和他们置气了吧?” 大王还这样哄他。韩信鼻音浓重地说:“没有……臣没有置气。只是、只是随便一提……都是过去的事了,臣现在挺好的。” 刘邦嗯了一声。“以后我不会再让将军受委屈了。” “……” 韩信低下头去,眼泪滴落到手背。第一次被这样安慰…… 大王怎么这么好。明明是他小事化大……那时并没有觉得如何的事,被大王一安慰就想说得更多,再被哄,更是想哭——感动的。青年时看经书,读先秦君臣故事。幻想有朝一日也能得遇明主。后来不被赏识,渐渐熄了心思。 但是原来真的、真的有人这样好啊,比那些佳话里的还要好。 他没有得到怀疑而得到了信任,没有得到斥责而得到了安慰,没有得到冷漠而得到了温存。 刘邦察觉到韩信肩膀的抖动。他抬起韩信的脸,温柔地帮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