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二
幕之二 後来一护也问过,白哉为何会救自己。 毕竟,神族十分骄傲,这份骄傲,让很多神族不说轻贱人族如草芥,毕竟,神族是仁慈公正而伟大的,却也不会如白哉一样,看到个落难的人族就将之捡回去,还亲力亲为地照顾。 白哉只是说,“你的眼神。” “啊?” “很特别。” “怎麽个特别法?”一护回想着自己昏迷前隐隐瞥见一个影子靠近,觉得自己大概命数已尽时想的是什麽,应该是解脱和安然吧? “嘲讽而悲凉,却倔强如烈火。” “哈?” 一护想他或许要感谢神族出众的艺术修养和想象力。 他真的想不出“嘲讽而悲凉,却倔强如烈火”的眼神是啥样儿,对着镜子模拟了很多遍也做不出来。 反正他不但幸运地没有被宿敌杀掉,反而当做弱小的受伤人族给带了回去。 那时候白哉是在神魔结界驻守。 而距离最後一次大规模的交战已经过去了五年。 休战五年,神族带领人族抓紧时间休养生息,魔界却因为失去了王而陷入了权力纷争的漩涡。 一护就是牺牲品之一。 他心灰意冷地逃出了魔界,身受重伤,魔生可说是走入了最低谷。 幸亏他在战场上以狰狞可怕闻名的的面具其实是个颇有妙用的法器,能够利用天地间游离的灵气或魔气发挥作用,将主人的容貌气息乃至本质做出任何合乎心意的伪装,因此名为“画骨”。 凭藉画骨的能力,一护伪装成了一个弱小的人族,准备混入到人族的聚居地去,隐姓埋名先过着,等恢复了伤势再图打算。 但是追兵并不愿意放过他。 一场激战,一护拼着魔核碎裂和斩月折断,才险之又险地将追兵解决,却也早到了强弩之末,连画骨都碎成了两半,只留下最基本的,掩饰魔气的功效。 Si掉就Si掉了,原本,也只是个弱小如蜉蝣的梦魔而已。 他茫然地想着,多年来如火般灼烧着他的,向上爬,爬到高处,能再不被任何人轻蔑欺压的慾望,终於在Si亡面前如风中的雾般消散了,变得毫无意义,只是到底还残留着几分不甘心。 因为他是魔啊…… 生而为魔,就注定必须在这W浊的世界和同类的倾轧中挣扎,他还从来没有好好活过,还没有去看过传说中鲜花满地,安宁祥和的天界,还没有遇见过跟魔族们粗暴直白的情慾不一样的,真心真意的情意,甚至没有过生Si相交的朋友,而曾拥有的,属下的崇拜和忠诚,也因为部下们的Si去,而失去了。 回顾前尘,只有少年时刻苦枯燥的修链,以及後来的鲜血,杀戮,背叛,苍凉而惨淡。 不甘心啊…… 所以在香洁的被褥中醒来时,一护以为自己是在做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这里是……” 他喃喃出声,声音却乾涩而细微,但身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安抚的清凉和舒适,似乎是被包紮过了,敷的药也很是不凡,一护记得自己身上伤很多,但稍微动上一动,却并没有太过疼痛了。 明珠一颗颗垂落,散发出莹洁而明亮的光,映着如雪帘幕垂着的长长的流苏,JiNg致的刺绣在那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