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然撩
宿舍本就安静,温和的安静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突兀紧绷。 马上这种死寂中,隐隐约约有一根线绷紧了。 周泽斐的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手一按,屏幕便息屏了。 周泽斐眼珠的活动速度尤为缓慢。 几乎就像是的一寸一寸的移动,蒙了一层渗冷的光泽,缓缓地转到了宁缘身上。 宁缘手拉着肩上的黑色包,他的目光却径直越过坐在内侧床位的周泽斐,而转头看向周泽斐对面的两个行李袋。 杂货店买的行李袋,装饰老旧,老款,十九块九一个,上铺床上铺着一简单的竹席,下桌的位置上放了一个老旧的桶,桶里面塞了放几个旧衣架,两个行李袋鼓起来的形状,显而易见,一个装了比较简单的被子,一个是衣服。 那就是宁缘的所有行李。 宁缘的视线正看着周泽斐对床自己放着的行李,他在门口几乎站了有三分钟,三分钟一动不动的时间里,安静的氛围在腾升成为更加让人难堪的、仿佛带着刺一样的冷感。 周泽斐的长腿支着,撑在了道路的中央,他没动,只是目光冰冷的审视着宁缘的脸,那目光……如同秃鹫在环视一将死的猎物。 宁缘身上的肌rou线条尤为紧绷,纤瘦的身体缓慢的能够感觉紧绷得像是一道劲瘦的、像是一折就能折断的竹。 宁缘敛下目光,似乎也知道这种僵持无异。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身体却在努力缓慢松懈。 宁缘垂着眼睛,避开了周泽斐的视线,而这时宁缘手也推开了只开半侧的房门,走起路来几乎无声,显然,宁缘刚才是想过要不要直接离开。 这种静谧中,仿佛连衣服摆动的弧度,掀起的衣服的角度,都好像因为紧绷而能够被感知到。 宁缘垂着眼睛,感知也似乎也因此而敏锐。 他盯着地面的地板,眸光也落在了地面上,步履缓慢,瓷砖的线条在视野里缓慢往后移动。 宁缘垂着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穿着宁缘虽然不懂但是知道与自己各差出巨大差异的名牌鞋,只是这双鞋的价格在此时已经不让宁缘上心。 宁缘几乎是屏住呼吸,尽可能地远离周泽斐,从边缘上穿过。 这一次,周泽斐鲜少的没有动手。 宁缘很浅地松了一口气。 他开始收自己的行李,身后的目光有如实质,灼烧着自己的背部。 好一会,宁缘听到后面的人笑着问:“喂。” “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宁缘收拾衣服的手略微一顿,他沉默了一会,脑海里想了回答与不回答的两个后果。 说实话,宁缘没有想到他会和周泽斐一个宿舍。 他停顿了好一会,宁缘才平静道:“没有。” 宁缘有个弟弟。 但是这件事没有必要和周泽斐讲。 周泽斐的语调马上就变了:“哦?” 他那本来还端着一点友好,平静,此时马上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空气里一时间没有声音。 周泽斐:“这样啊……死男同。” 周泽斐在宁缘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后,态度突然就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