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4.我从来没有这么悲痛过)
来都是“这是An的太太——” “他是我的先生。” 却没有从来没有“我是他的妻子。” 从来没有。 “Belle?”那边还是慢悠悠的模样,果然似乎根本没有听她刚刚说的话。他那带着独特尾音的音调传来,轻轻的,“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事?” “An失踪了——”她又说了一次。眼泪就在眼角打转。 沉默。 那边没有说话。 那边似乎是还在等她说话。可是她没有说。 “然后呢?” 他的音调再次响起,依然是那么的波澜不惊的冷漠腔调,“所以Belle,An昨晚失踪——” 那边顿了顿,声调傲慢,“你已经报警了吗?” “报了。” 电话那头的平稳音调让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无措。一阵凉意甚至慢慢的顺着脊髓往上爬,碧荷x1了一口气,喃喃自语,“桑德局长第一时间就来了。” 那边似乎他拿下了话筒,对着其他人说了什么,碧荷只听见人低低说话的声音,却听不太清楚。 “我已经知道了,Belle。” 那边很快又传来声音,依旧那么的矜持,带着微微上调的奇特尾音,“对An的失踪,我深表悲痛。” 拿着电话,碧荷只觉全身一点点的冰凉。那边虽然说着悲痛,可是语气里并没有悲痛的意味——她觉得自己似乎也不需要他的悲痛。 “查尔斯把这条消息封锁得很好。” 那边的声音慢悠悠的,说着她不懂的话,“当然,你也做的很bAng。华尔街日报还没有反应——这可真是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碧荷听见他的声音在那边,一如既往的冷漠和陌生,“你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是需要他做什么吗? 她捏紧了电话。 …… “和卡察夫的电话会议,很好。” 那边的声音传来,平稳无波,“我会接手,Belle。我会派人来和An的助理做工作交接。” “当然,我也会派人密切关注An的消息。” “An是我的朋友,Belle。”那边顿了顿,带着腔调,“我真的,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这么悲伤过。” 挂了电话,碧荷觉得全身冰凉,如坠冰窖。 她觉得,这里的一切有什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又觉得自己很孤独。又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可是她不知道“正确的”,该是怎么做。 bryon的衣角还在一侧,人群熙熙攘攘环绕四周。碧荷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来米国的时候。那时候她总觉得生活在一座孤岛,除了林致远,身边无人可以依靠。 可是现在,她连林致远,都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