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自那天我和何川偶遇后，我有两周没见到他，连带着抖音和朋友圈都停止了更新。据谢菲所言，她按照我的指示，设定好了很“粗暴”的催债。

    “那群坏小子可能会进局子。”她提示我。

    “没事，我会付双倍钱，速度就行。”我挂了电话。

    情况也如我所料，何川开始四处寻找贷款，微粒贷、美团贷，都被他找了个遍。然而，他连信用卡都没有，没什么消费记录，最大的贷款额度也就一万多块。

    在他们的新生群，我听到他们在七嘴八舌的论何川，说他怎么到处找人借钱了。我又偷听了他哥的电话，他靠着才转正的工作，勉勉强强地借了五万。

    我算了算，总共六万。这就是他们兄弟俩能凑到的全部了。

    我很同情他，但也就那么一点。

    再一次相遇的时候，他甚至有了胡渣，额头还冒出一颗青春痘。不过看到我了，依然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早啊，北哥。”他笑了笑。“好久没见了。”

    我装作惊讶，忙问，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状态这么差？或许是想维持体面，他说，没什么，就是要期中测试了，压力有点大。

    我没有点破，只是笑笑，让他早点休息。我和何川走了一段路，他看上去糟透了，没什么精神，眉毛拧成一团。我等待着他开口寻求帮助，但他没有，可真是一头有尊严的倔狼。

    离开后，我又打电话给谢菲，让他们再做点什么。

    又过了几天，根据侦探的照片，何川看上去更糟糕了。他做起了兼职，下午放学后，在外面的奶茶店打工，晚上又去仓库值班。他唯一能休息的时间就是早八，坐在后排呼呼大睡。这也导致他被老师多次点名，丢了不少平时分。

    我依然没有点破，只是善意地提醒他早点休息。平心而论，他比我想得还要难啃，这种情况也没选择来钱快的方法。

    我仍旧玩着角色扮演，还在外面买了点鸡汤，给他送了过去。看他开心的样子，想必没怎么收到过礼物。又过了一天，我出门时遇见了他，随便聊了两句，期间，他礼貌地询问如何找高利贷。

    “高利贷？”我皱眉问他。“小何，你找这个干嘛。”

    “哎呀，哥，帮朋友问问。”他没看我，装作对树叶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让他转告他朋友，高利贷这玩意别碰，很容易出事。我不知道何川听进去没，但他走的时候，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仍旧扮演者友善邻居这一角色，这让我很愉快。我有很多怪癖，掌控他人便是其中之一。看着何川四处打转，我很容易产生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