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他六月份才进公司那个月，我把手里头难缠的小客户全部丢给了他，反倒被他当成了宝。

    “那就好。”我微微点头。“你还年轻，能力不错，这次考核过了，明年就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公司都这样，对新人要求很多，转正了也时不时考察。”

    “北哥说的是。”何严又笑了笑。

    何川仍旧恶狠狠地盯着我，要不是他哥在，估计他会打我一顿。他这眼神也太过明显，自然也是被何严看到，骂他现在完全不懂礼貌。

    “北哥，您别放在心上。我这弟弟今天呢……应该是没睡醒。我看是他读书读傻了，哈哈。”他朝我抱歉地低低头。

    这下，我算是彻底理解何川他爸的心理。仗着年龄优势压制他人，的确很有快感。为此，我也是充当起了老前辈，在饭桌上教育起了何川，嘱咐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觉得读几个书就了不起。这些句子被他哥奉为圣经，赶忙催促何川。

    “北……”他牙齿都在打结。“北哥……说的是。”

    这顿饭吃得不错，我心情很好，这种反差感让我着迷。即便我不再是何川心目中的好大哥，但也依旧是何严心目中的好上司。

    席间，何川看我的目光，恨不得当场掐死我，又无可奈何地和我坐在一起吃饭，甚至还被他哥逼着和我聊天。

    “何川是华大的学生么？”我故意提问。

    我的随口一问，倒让何严受宠若惊。他赶忙接到，是，是。又吹嘘他弟优秀的成绩。何川不太高兴，怯怯喊了声“哥”，又被何严瞪了一眼。

    “年纪前十，不错啊。”我赞赏道。

    “是啊，哎，咱们家就出了他一个高材生。”何严感慨道。“还好这小子读书勤奋，不然可对不起我妈这么宠他。”

    何川继续冷冰冰地望着我。

    我继续笑，问。“小何学的什么专业？”

    我的兴趣鼓舞了何严，他开始介绍起何川。他对他的弟弟有一种明显的自豪，这我也能理解，如果我有个这么帅气阳光的小弟，我去哪儿都会把他带上。

    “金融？不错啊。”我搅拌着面前的蘑菇汤。“但是这个年头，没点关系抢不到好岗位。”

    “是啊，所以我让他在学校里多认识点朋友。”何严点头表示赞同。“也不知这小子做到没。”

    我觉得还不够刺激，扯了一大堆铺垫的话后，提出，如果小何不介意的话，假期我可以给他安排实习。我这么做于情于理，正好公司每年都要做慈善，比起帮助一大堆不认识的甲乙丙丁，帮助小帅哥更让我心情愉悦。

    我的这番言辞实在受用，何严站起身朝我道谢。何川倒跟个倔狼一样，坐在那儿没动。他的固执自然也受到了他哥的批评，我挥挥手，示意他不要介意。

    “年轻人嘛，有点傲气很正常。”我品了口红酒。

    “哥，你这话说的，我看他不是傲气，完全就是装怪！”何严赔笑道，又皱着眉，让他弟开口道谢。

    何川看上去难受极了，扭扭捏捏，紧闭双唇。“哥……”他朝何严喊道，又被一个眼神凶了回去。

    “麻……麻烦北哥了……”过了半响，他才开口说道。

    我却觉得还不够，又问，加个微信吧，方便寒假联系。何川瞟了我一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迫于他哥在旁边看着，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

    “再同意一下呗。”

    何川点了接受。

    “我打个电话试试。”

    他的微信铃声响起。

    “行，寒假公司有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