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的舞女,有个盘着似乎已经过时很久的十九世纪贵妇发型的姑娘给他留下了印象。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你看到一个带着要杀人的眼神跳舞的舞女,你就会觉得她跟那些千篇一律献媚的不是一路货色,况且,说不上自恋,迪奥总觉得她在看他,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怪事。 有趣的事情在后面呢。她下了舞台没一会儿就找他搭讪,一杯酒都没拿,只是屈起食指叩了叩他眼前的台面,迪奥转头看清了她的脸。很明显是一张少女的脸,紧凑的五官,厚重的妆容也盖不掉的婴儿肥,上挑的眉毛和眼尾。迪奥觉得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只见女孩拿出钱包,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问道:“你是迪奥?布兰度吧。”语气煞是肯定,像准备多时一般。 迪奥拿起照片一看,那是一张他的背影照,他裸着半身,左肩上的胎记和左耳上的三颗痣清晰可见,照片上还写着他的大名。碰上事了,迪奥心想。但他脸上没有显露更多的表情,只是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乔鲁诺?乔巴拿,我现在的名字,我以前叫汐华初流乃。”哦,汐华,这个拗口的发音,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对那个东洋女人的印象不错,因为她玩得开,也对关系毫不在乎,说断就断,说走就走。至于照片他也没什么印象,可能只是随手一拍。迪奥继续问:“你找我做什么。” 乔鲁诺拉开衣服的肩带,微微侧身让他看到她肩颈上的胎记,一模一样的形状。迪奥确认地点头,女孩直截了当地说:“把我带走。” 迪奥的“为什么”卡在嘴边,他突然觉得对方并不想在这讲缘由,就直接问:怎么带走,要多久,一晚,两晚…… 乔鲁诺沉默片刻,答道:“我是经人介绍的,没有合同没说薪水,只有客人给的小费,我随时可以走。” 突然,她抓起迪奥的手,贴着她的脸颊,再缓缓地带着它下移,嘴唇,下巴,脖颈,胸口,意图明显。迪奥把手收回去,又将那张照片塞进她吊带裙胸口下的隐秘地带,这便是他的答复。 他带她回了住的酒店,让她先卸了妆再洗个澡,弄完了就等他,他先出去一会。 她说,我没带换洗衣服啊。 他答,洗了这身拿烘干机烘干,明早再带衣服来。 在女孩进浴室之前,他问她几岁了。 “十五,我可以叫你爸爸吗。” 爸爸,不是父亲。迪奥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笑着说:“为什么要问我呢?” 他察觉到乔鲁诺眼里闪过一丝触动。她想要一个位置,迪奥下意识判断,就这一点,她不会离开我。 乔鲁诺只是这么回答: “因为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迪奥听罢,也没回答,摆摆手示意她先进去,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着,便出去了。 迪奥回来的时候有点晚,开门的时候玄关处漆黑一片。他没打算开灯,借着走廊的灯光确定路线,关上门,循着一点昏黄的光走到床前。一盏带黑罩子的台灯,将他的影子打在窗边,他的阴影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