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六)
去看,额角上一块翻卷的皮r0U,已经不流血了,伤口仍旧嫣红。 这是谁打了他? 谢长欢没敢问,就坐下来离他拉开些距离。韩奴捏着她的手掌拉她坐下,面前是一口铜质火锅,雪白的水花沸腾翻滚。 “你这是要被打Si了?”韩奴见怪不怪,这时候也觉得有些过分了,“这是真要打Si你。” Y奴也不吃东西,只是支着下巴盯着谢长欢,仿佛她是一盘菜。他仍旧YyAn怪气,“是啊,我要被打Si了。我今天去见了平王,他心情很不好,拿着那边上的镇纸就砸我脑袋,要不是躲了那么一下,我就成西瓜了。” 也是不容易,谢长欢想,他们也照样得挨骂挨打,这变了天也只是换个主子。可谁愿意一辈子过猪狗不如的日子? 谢长欢没有继续执着于鱼r0U,抬起头,“他为什么打你?” “打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殿下,因为他是主子,所以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是杀了我也是理所当然。”Y奴走过来压着谢长欢的肩膀,又慢慢用力,“殿下,你以前不也是这样么?” 谢长欢说:“我从来没有打骂过你们。” “是因为我们不值得!对吧?”他说,“可我明白你们的眼神,眼神是不能变的,臣看得懂您从来不在乎一只瓷器是好是坏。” 谢长欢开始回忆,她在记忆里对这两人的印象太浅了,只有在老皇帝想她的时候她才会看到这两个人。不过她也记不清他们的脸,g0ng里的漂亮面孔太多了,何况只是皮囊。 她甚至是带着憎恶的。 仿佛看到了沾Wg0ng殿的烂泥。不过她往往都是沉默寡言的,也不抒发自己的喜恶。她知道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而她是个悲观的人,凡事总往坏处想。 这一晃神,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便如溅到热油的虾子似的,连带着撞到了Y奴的下巴。 人仰马翻,她的凳子倒了,Y奴一个不妨也往后跌,顺带揪着她的胳膊。这下两人摔得结结实实,谢长欢的后脑勺碰到了地,咚的一声让她忽然委屈起来。 她恨过,恶心过,可还没委屈过。 好像一切情绪都找到了宣泄口,她开始cH0U噎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一串一串掉。Y奴这一撞脑袋也气,他的脑袋才被打过,这下又撞得他眼冒金星。 他一下子捏着谢长欢的肩膀:“你哭什么,你跑了我们还没算账!” 是啊,回来怎么会有好下场。于是谢长欢哭得更伤心了。说到底谢长欢的年纪也还不大,所有人都宠着她,她愣是没受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委屈。 “你委屈?我就不委屈吗,你看我脑袋上这么大个疤,我愿意?”他揪着谢长欢的衣领,连殿下也不叫了,往她嘴上咬,一直咬出血:“你是人上人,我们就不是人了?” 谢长欢红着眼眶:“你嫉妒。” “我?嫉妒?”Y奴咬着这两个字眼,“你说你有什么好嫉妒的,现在不还是快丢命了,被我们俩压着C!” 谢长欢不甘示弱:“那你们把我交出去,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