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五)
她在院子里透气,其实也是在观察。 她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但不是要自缢,而是在一端绑上石头,掂量下分量,用力抛掷到树枝g上。她吃了很多r0U,也睡足了觉,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时候。 院子里有一棵树上足够高的,而它离墙面也不算太远,韩奴收走了屋子里的桌椅和一切尖锐或是垫脚的东西,不过好在他们还没想到谢长欢的腰带。 谢长欢垂下带石头的一截,然后打了个活结,用力一拉,那块石头就一直升起直到牢牢卡在树上。她把自己的裙子卷起来——没有足够的力气撕烂,只好拴在腰间,然后开始往上爬。 她爬树不行,这一点一直都很清楚。兄长们小时候会带着她玩一些男孩的游戏,b如爬树,谢长欢的力气太小,r0U又太nEnG,他们只能把谢长欢往上举,然后就能坐上去了。 到后面谢长欢又下不来,只能哭。 “长欢?”那个时候就有人爬上树把谢长欢抱下来,也不管弄不弄脏身上的衣服。太子从太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谢长欢缩在树上哭,也不用问是谁g的了。 不过她的兄弟们大多没了,有的病Si了,有的流放了,还有的被砍了脑袋。至于公主,有些还留着,有些送去和亲了。 她贴着g枯的树皮,脱去鞋子,蹬在些许浮凸的地方。而那条绳子一直在谢长欢的背后悬着,她就缠在手上借力,防止自己力气不够的时候掉下来。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人会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她很快爬到了树上,脚上磨出了泡,但心情也并不快活——恐惧和紧张依然压迫到她的神经,不到最后一刻是无法松懈的。 “你说章华太子还活着吗?”青石道上两个浑身甲胄的士兵走过,谢长欢赶紧贴在树上趴着。当听到章华太子的时候,她的眼皮猛的一跳。 谢章华,就是章华太子。 她屏着呼x1听见那两人说:“这时候就算活着也成丧家之犬了吧?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必想太多,你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哪怕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怪罪在我们这些小喽啰身上。” 是了,只是听说太子在那一日喝了鸩酒,可尸T只有大内总管和宰相看见,要是他们在说谎呢?这大概是这么多日子里唯一让谢长欢感到雀跃的事情了。 但是丧家之犬? 她又莫名卡了喉咙,她发现自己无法想象章华太子落难的模样。无论在最后一刻,他的一举一动和气度都在谢长欢眼里无可挑剔,他是面对Si亡也岿然不然的。 开门声响了。 她鼓足勇气一跃,然后扒着那点墙头往下蹭,最后还是崴到了脚。可没有关系,她已经跑出来了。谢长欢瘸着一条腿依然用尽力气跑,这段路她不是很熟悉,但她耳朵很尖。 她听见那些士兵的声音,这些是平王的人。 Y奴和韩奴毕竟也是瞒着平王不是么? 她理理头发,保持镇静,在那些士兵的注视下走了出来。她走得很平稳,一段短短的路程却很漫长:“我是谢长欢。” PS:这章先走剧情,下章有r0U。下章小将军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