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柳下惠(?)
她穿着那身红裙子,在他面前跳舞。 赤着脚跳舞,脚腕上系了一个从戏服组顺来的小铃铛。 本来是缝在腰带上的,她拆下来绑在了自己的踝骨上。 每走一步,叮当一声。 每转一圈,一串碎响。 确实别出心裁。 她想取悦的那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的大衣脱了,搭在扶手上,只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手上拿着一个白瓷小酒盅,一口一口地抿。 他的坐姿也很松弛,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后背靠着沙发,像在自己家客厅看电视一样。 但凡他能笑一笑,连若漪会羡慕他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 万里挑一的nV明星在他面前,只给他一个人跳舞。 在片场跳舞和只在一个人面前跳舞,完全是两回事。 片场有镜头、有灯光、有副导的对讲机在耳边嗡嗡地催,紧张归紧张,但好歹有一层"工作"的壳子罩着。 现在这个壳子没有了。她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取悦。 她在试着取悦这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她偷偷抬眼看他。 他在看她,但那个眼神实在让人捉m0不透。 不是欣赏,没有,好像也算不上兴趣,更像是一个人在看窗外的风景,好看是好看,但他随时可以把窗帘拉上。 连若漪跳了一曲又一曲,转得头都晕了,汗从鬓角沿着脖子往下淌,浸Sh了锁骨处的衣料。 铃铛响了一整个晚上了。 可那个人还是那副样子,一口酒,一口酒,不紧不慢。 她实在没辙了。 索X接着一个旋转的尾势,往前迈了两步,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她伸出手,把宽袖甩在他的小酒盅上,遮住了杯口。 "您在喝什么?"她喘着气,"能给我尝一口吗?" 章列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他把酒盅往后撤了一点,说,这酒劲大。 连若漪不信邪。 她觉得这是他在故意吊她胃口,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都淡淡的,什么都"不必",什么都"不用"。 她偏要。 她伸手去够那只酒盅,他也没有太坚持,就那么把杯子递过来了。 手指相接的时候,她碰到了他的指尖,温热而g燥。 连若漪仰头一饮而尽,那东西像一把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又辣又冲,舌头发麻,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她咳了两声,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了,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yu坠。 章列把酒盅从她手里拿回去,动作不急不缓,往里又倒了一点,问她还喝不喝。 连若漪:…… 这人也是蔫坏啊。 她趁着擦眼泪的动作,顺势坐到了他旁边。 沙发不宽,她坐下以后,小臂几乎贴着他的,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洗衣Ye和烟草混在一起的淡淡气息,很g净,没什么侵略X。 身上只有一点酒味,但一点也不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