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
贺世年立刻闭嘴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眼神飘忽。 连若漪哼了一声:"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他什么样。" 林钧然急着回来给自己证明,把麦克风塞到何老板手里,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一PGU坐到连若漪身边,胳膊往她肩上一搭,把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脑袋凑过去蹭她的鬓角。 后面何老板已经开唱了,一首《朋友》嚎得鬼哭狼嚎,跑调跑到隔壁省。 林钧然完全不管,就窝在连若漪身边,鼻尖蹭着她的耳朵。 连若漪搂住他的腰,他当即浑身都软了,像一条被m0到肚皮的大型犬,几乎要当场融化在沙发里。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还我手机,还我护照,身份证。" 那种融化的、放松的状态"咔嚓"一声凝固了。 他没有抬头,脸还埋在她的颈窝里。 "你要那些g什么嘛……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的,宝宝。” “那好,你选择了Ai护眼睛,那你就让我出去拍戏。这两个你必须选一样。" 林钧然把头往她脖子里埋得更深了,彻底装Si。 "林钧然。" "嗯……" "你还委屈上了?我出门一趟,连个智能手机都没有,还要借别人的,都什么年代了,人家还以为我是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野人呢——" "再等等啦……"他闷声说,"再让我安心一点先……” "你都把我关起来了,还有什么不安心的?" 林钧然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不安心的……不要用那种话伤我的心,好不好?” 连若漪沉默了。 患得患失,他们都被这四个字困住。 偏偏这四个字,不足以囊括他们扭曲的关系。 她知道再说下去,今晚的气氛就彻底完了。 从大陆回来到现在,她的情绪就像一口不断烧开又被强行按下去的水壶,盖子压得越紧,蒸汽越烫。 可是这个问题总要解决吧? 难道他们都这么逃避下去,直到彻底爆发? 接下来她就不怎么说话了,只是拿着林钧然的手机,百无聊赖地翻他的通讯录。 一长串名字拉都拉不完。 她越刷越烦躁,越刷越生气。 凭什么他可以拥有整个世界,而她的世界里,只能被迫剩下他一个人? 局也差不多散了。 何老板喝得站都站不稳,被司机架走了。 其他几个也陆续告辞。林钧然去走廊上送人,和贺世年多聊了几句。 一个没看住的工夫,回头一看——连若漪不在沙发上了。 他的脸sE瞬间变了。 她的世界里没有他了?怎么可以? 他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一间又一间包厢的门。 空的,空的,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打牌。 推开最里面那间包厢的门时—— 连若漪站在窗边,章列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动过的茶。 章列正在说什么,声音不大,语调平稳。 连若漪背对着门口,看不见表情。 林钧然推门进去的那一刻,章列的话停了。 他抬头看了林钧然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礼貌,但恰恰是这种礼貌里面,藏着一种让林钧然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审视一个不够格的对手。 哇,他家宝宝猪真是会给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