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瘸子不能给我推轮椅？

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舒服。"

    章文焕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舒服。"

    连若漪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回答，她设计这个情景，本意是让他T会那种窒息感，让他将心b心，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给她带来了什么。

    结果这个人告诉她很舒服。

    她甚至不确定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抬杠。

    "好。”

    她往轮椅里重新坐正，目视前方。

    "那你就这么推我，一直推到楼上的会议室。我赏你这点舒服。"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连若漪还是有点怂的，一边怂一边防备，生怕章文焕忽然JiNg神病发作，把她拉到一个高台上，把轮椅当垃圾车，像倒垃圾一样把她从轮椅上倒下去。

    ……不过，章文焕这一路上都很正常，也没有把她倒下去。

    他走得勤勤恳恳，从地下三层到电梯口，最后几米的时候他的左腿已经在打颤了，右脚的石膏磕在地上好几次，每磕一下他的嘴角就cH0U一下，但手始终没松开。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身材矮胖，穿着一件灰sE的夹克，扣子在肚子上绷得有些吃力，右x前别着一枚参会的名牌，白底红字。

    他先看到了轮椅，又看到了轮椅后面那个满头是汗、单腿站着的年轻男人。

    一瞬间，那张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喜，再变成了热络。

    "文焕！"他一步迈出来，伸出两只手去握章文焕的手，"肯定是文焕！我早就听说你回来了！"

    他的手劲很大，摇了好几下，声音热情得有些过了头。

    "怎么样？回国住得惯不惯？适应了没有？"

    一连串的寒暄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章文焕只是笑了笑，没怎么接话。

    那个胖男人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又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补了一句。

    "哎呀——章主任，最近怎么样呀？快从南方回来了没有？"

    连若漪坐在轮椅里，耳朵竖着听了半天。

    前面那些"文焕文焕"的亲热叫唤，不过是铺垫。

    真正的重点，在最后这一句"章主任"上面。

    问的不是他，是他爹。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他们父子的关系不是很好。

    章文焕看起来也是心高气傲的，他受得了呀？他得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章文焕反应完全慢一拍，胖男人正和他寒暄呢，他就像根本没听见似的，忽然开口。

    “对不起，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那样的话，谢谢你……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不会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