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冰箱
姚筱庭後来休学了,她不想再跟家人住在一起,也因为JiNg神状况不稳定无法继续就学。她去了美国,那里有亲戚能够照顾她,也有适合她疗养的环境。 她在彻底崩溃之前,不愿意回到那个不断数落自己的家中,她开始觉得对方会选择离开。接着她的思想更将她绑进深渊,心里开始告诉自己对方离开了。然後她到那个围篱上坐了一个晚上直到我们到达。 她男朋友,彭维钧,在此同时入选了美国的大学入取的通知,只要这一学期过完就会立刻跟去美国。 彭维钧在那一天接到很多通电话:一通是筱庭学姊,他在上课没办法接;几通来自筱庭学姊的爸妈,心急的爸妈以为nV儿跟男朋友在外过夜,既是生气又着急;然後最後一通来自颜烽哲…… 是在我们到达之前,烽哲通知了彭维钧地点,好像他早就看到了姚筱庭会前往什麽地方似的。 筱庭学姊是因为烽哲而得救的,他知道说什麽话来打断锁链,知道谁来才能真正的阻止最糟的状况。 我想这算是好的结果了吧? 筱庭学姊与她家人的关系到底会不会改善、她家人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内疚吗?彭维钧是不是能就这样一辈子守在她的身边。 这些事情目前不会有答案,离那天过去了几周,大学生迎接期末,大多要先把外务放在一旁、或是深藏在心底沉淀。 铃雨跟小猫还是每天腻再一起,可是关系有些微改变,那些是非常细微的变化──铃雨学姊正在走向自己确定的轨道,小猫还没有决定真正未来的方向,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的差异,关键的差异。 我则是埋首在文学理论报告、文学史、国学导读等必修科目的摧残里面。 好像在这样的状况下,我稍微回归自我了一点,在还有思考时反覆检视自己,文学真是让人又Ai又恨的东西,更别提选读课的报告折腾我好多周。 棠晴表姊总在我读着文本边作笔记的时间里趴坐在我旁边,用观察动物的有趣眼光注视着我。 我在房间的书桌前面,对着笔电还有文本苦寻灵感,她就在我身旁,那样的眼神敏锐而聪慧,不像是已经离开的人。 我会不经意地和她对上眼神,然後我笑了笑。 她是在看我吗?我有印象,对,她在看我。 她以前总是读着、读着散文集、读着後来成为我读物的书,我在看她。对,我用meimei观察一个jiejie的表情看着棠晴。 她总会不经意跟我对上眼,然後笑了笑。 我是在看她吗? 「我有印象,对,你在看我。」棠晴说着,用一样的眼神。 「那他也会这样看你吗?」我蹙起眉心,她也蹙起眉心。 「你是因为要让他离开或是觉得他会离开才会这样吗?」我又问,此时空气闻起来更加悬浮而虚幻。 「呱──」 棠晴没说话,可是蛙声响了。跟河畔那次截然不同,没有群起雄厚的那种鸣音,是一只青蛙,不像在屋外、是在屋内的某处。可能再远一些,像隔着墙面,独自说唱的那种。 「为什麽?我不懂。」 「燕──」门外的声音是理应也正在准备期末的铃雨学姊。 棠晴这时候抬起头来,跟着我去开门。 「学姊?」我看到铃雨学姊一副要出门去玩的打扮,身上穿着是外出的天蓝sE夹克,然後是出外的墨水蓝牛仔K,先前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