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看海

他每次都是用一种相当淡漠的表情走进自习室，我猜他大概是「发作」了吧。

    当天我的失调症又像不定时炸弹的发作，数学对我而言又开始失灵，文科都读得差不多，无可奈何下我决定上街走走，当作休息。

    早上的市区不如下午热闹，摊贩和店家通常都下午出现，现在时间接近中午，街道整个空荡荡的。

    我晃进书局，一些新书陈列在架上，都是关於如何读书或快速记忆的内容，只觉得无趣而且烦躁。

    出了书局，我开始往有些人群的街道走，两手藏在外套的口袋里，走着走着。

    我想流眼泪，让自己鼻酸的莫名热流涌了上来，我差点就要在街边放声大哭……接着，我看见了让时间和灵魂都屏息的人影。

    我愣了下来，一个不是幻影，真真实实存在的人就站在那……

    ***

    「你那天遇到温聿齐？这麽刚好？」

    方澄的表情出现一丝的惊讶，我回想当时，我自己也很惊讶，就在那个时间点，

    「是啊，就在我无来由地想大哭的时候，卷毛出现了。」

    我回答，感觉有两双好奇的眼睛在看着我，就当自己是个表演者，他们是观众。

    「你们有说话吗？」

    nV孩开口问我，她平静时的声音很有朝气，让人心情蛮愉悦的，我微笑，接着摇头。

    「没有，他站在一间饮料店前面，和秦闵义在一起，我只感觉到秦闵义瞪我，而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他要对我这样，总之我避着卷毛的视线离开。」

    「……」

    这一阵沉默，不只是我们毫无对话的声音造成的，方澄的眼睛里面好像知道着什麽，而且刻意不让我发现一样。

    「还记得我们什麽时候失联的吗？」他问，然後用拇指和食指拿起装着冰水冰块的威士忌杯。

    可能是在转移话题。

    我想了一下，其实没什麽印象，我只记得有一阵子我们很常交换心事。

    「我记得你跟我提过的眼镜妹的事，然後我把我跟卷毛的事告诉你後的不久就是学测，考完後大家都不去补习班，我们也都没连络了对吧。」

    1

    「大概是这样啦。」他抖了一下肩膀笑了一下，「其实我对你的心病有了结论呢。」

    然後，他看着我的眼，深深的看进去，而且，是那个我暌违了十年的表情，温聿齐和棠晴才有的那种，看海的表情。

    「什麽样的结论？」我都还没开口，姚筱庭竟然b我先问了。

    「呵呵，等故事说完吧。」方澄对我笑，不愧是喜欢故事的人，不论写或听都相当热衷。

    「其实我跟卷毛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後来跟和你失联一样，我不再见到他。」我淡淡的说道，心中在这时萌发了别种的可能。

    「我想知道你後来怎麽样了，也就是和现在这个男朋友，怎麽认识的？还有过程。」

    「是可以，不过你们真的有兴趣？」

    我狐疑地问，结果换来两个点头。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