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都不要我，还要抢走我的于斐

过风浪的大男人，此刻哭得像个无助又绝望的孩子。

    可他这句迟来的、充满无力的道歉，像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蒋明筝早已被委屈、恐惧、背叛感浸透的心田。

    “骗子！”

    蒋明筝猛地抬头，小小的手SiSi攥成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喊了出来，nV孩小脸涨得通红，眼泪终于决堤，疯狂涌出。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受伤的小兽，浑身颤抖着，指着张芃，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控诉：

    “你骗我！你骗我们！你说要带我们走的！你说……你说要保护我们的！大骗子！！！”

    张芃被她吼得浑身一颤，伸出手想碰她，却被她猛地躲开，眼神里的恨意和绝望刺得他心口剧痛。

    “对不起……筝筝，叔叔真的……叔叔没办法……”

    他语无l次，除了苍白的道歉，什么也说不出来。现实的铁壁，资本的碾压，力量的悬殊，那些rEn世界的残酷规则，他如何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

    “你不要我们了！”

    蒋明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T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起伏，像寒风里一片快要被撕裂的叶子。她SiSi攥着于斐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哥哥的皮r0U里，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她与这个世界还有连接的浮木，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名为“抛弃”的冰冷cHa0水。

    她的哭声尖锐而破碎，混合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

    “老鼠JiNg……那个老鼠JiNg昨天又来了！他、他盯着于斐看！眼睛就像……就像要吃人！他说于斐长得好，他要带于斐走！他不要我！”

    张芃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什么？！他又来了？！他……”

    他想问，他想立刻冲回去找高玉龙拼命，可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他知道，他此刻的愤怒和冲动，改变不了任何事。他甚至无法保证，自己此刻强y地带走孩子，会不会引来高玉龙和华懿更疯狂的报复，让两个孩子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那份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撕裂。

    蒋明筝猛地抬起头，泪水冲刷着脏兮兮的小脸，那双曾经清亮、此刻却盛满了破碎星辰和滔天恨意的大眼睛，SiSi瞪着眼前满面泪痕、痛苦不堪的张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心肺里挤出来的：

    “你也不要我！你们全都不要我！！！”

    “领养的叔叔阿姨来……他们只m0于斐的头，只夸于斐乖，只问于斐几岁了！他们看我的时候，就皱眉，说我‘nV孩子，心思重，不好带’！他们把糖和饼g只给于斐，让我‘让着哥哥’！可是我一直在保护于斐！没有我于斐不会乖！不是我抢他东西！！！我从来没有抢他东西！！为什么不要我！！！”

    “没有人要我！没有人觉得我好！他们都觉得于斐傻，好控制，听话！都觉得我麻烦，是累赘！连老鼠JiNg都只想要于斐，不想要我！我那么用力保护他，我那么努力想做个好孩子……为什么谁都不要我？！为什么？！”

    最后这几句话，她几乎是耗尽了肺部所有空气，用嘶哑的、变调的嗓音嘶吼出来的。那声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