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心怀鬼胎下残存的良知
个特殊孩子向上、护其周全的千钧重担与不易。 “那你呢,明筝。” 蒋明筝说完后,气氛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张芃像个做错事等待宣判的孩子,双手无意识地紧紧交握垂在膝上,肩膀微微内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终于积攒起足够的勇气,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深处、也最让他忐忑的问题: “你……后来在京州上的学吗?还是……?” 他问得小心翼翼,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害怕,害怕听到蒋明筝说出“我没有上过大学,很早就辍学带着于斐在京州打工”这样的答案。可同时,心底又盘旋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深感鄙夷的、Y暗的期待,他竟卑鄙地希望蒋明筝过得稍差一些。仿佛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伸出“援手”,弥补当年因自身怯懦与不坚定而留下的遗憾。他可以向她抛出橄榄枝,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将她打造成明星,让她过上光鲜亮丽的“好日子”,就像多年前他曾短暂设想、却又未能坚持的那样。 然而,真的仅仅是为了“弥补”和“让她过好日子”吗?张芃无法欺骗自己。 不,不止。他更想利用蒋明筝身上“身世凄苦却坚韧不拔”的故事,利用这张只需一眼就足以惊YAn世人的脸庞,将她塑造成一个极具话题X和商业价值的符号,让她成为自己事业版图上又一枚闪亮的棋子,助他攀上新的高峰。 太卑鄙了。 这个念头让张芃如坐针毡,自我厌恶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或许是他脸上挣扎愧疚的神sE太过明显,一直神情冷淡的蒋明筝,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蒋明筝不想让张芃继续脑补那些充满悲彩的苦情戏码,更不愿自己和于斐的人生被套上任何预设的、煽情的框架。她决定g脆利落,将自己这些年的轨迹摊开来说。 “是的,我考上了大学。”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谈及寻常往事的随意,“我脑子还算不错,当年是yAn溪县的文科状元。考上了京州大学,读的是国际关系专业。县政府给了笔奖金,孤儿院的mama和jiejie们又帮我凑了一笔路费和生活费,让我能带着于斐来京州。 京大了解到我的特殊情况后,也给予了很大帮助,为我和于斐找到了一处租金非常低廉的安置房。大学四年,我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加上于斐在洗车行的收入,日子虽然紧巴,但还算过得去。毕业后,我通过校招进入了途征集团,从基层做起,现在是总裁办公室主任。”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向张芃,最后总结道:“说实话,张叔,我过得不算差,甚至可以说,b很多人预想的都要好。” “京大……国际关系……总裁办主任……” 听着蒋明筝用如此云淡风轻的口吻,讲述着这条在常人看来堪称“逆袭”的、充满荆棘与荣光的道路,张芃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完全没料到,蒋明筝会走得如此之远,如此符合世俗意义上“有出息”的全部定义。“京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