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谋

    生活本就残忍。

    怀里的男孩睡的很浅，呼吸轻的像是破碎的泡沫，午后的阳光照在男孩苍白的脸上更添了一份不真实。

    天下大任不该由这样稚嫩的肩膀承担，杀伐之事不应由这样纯粹的孩子决断。但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有他父亲的仁心，他将爱民如子；他有他母亲的坚定，不致被权利迷惑双眼；他也有着自己独有的冷静与聪慧，何怕不能转危为安？他将受万民爱戴，他将开创一代盛世，他必将万古留芳！他唯一所需要的是用时间去学会阴狠与果决，去成长为一代帝王。这并不要紧，凌贺想，他会教他，这是他的责任与承诺。

    凌熙从凌贺怀里醒来时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9岁了，早已不是需要躺在奶娘怀里哄睡觉的孩子了。他揉揉眼，赶紧从凌贺怀里下来，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凌贺看他这副别扭的模样笑出了声，他一直担心凌熙从此郁郁寡欢，悲痛中的凌熙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冷静，但在凌贺眼里他终究还是个孩子，此刻却因为在大人怀里睡着而羞涩起来，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眼见男孩把头埋得越来越低，凌贺没有继续打趣，只是让随侍把自己带来的糕点拿上来。

    “听说你这几日都未曾进食，我从宫中带了些糕点，不知是否合你胃口，多少吃一点。斯人已逝，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说到这里，凌贺也不免叹息。

    男孩低着头接过，含混地答了句“嗯”，埋头吃了起来，把涌上来的悲伤藏在眼底。

    帝王家的孩子往往很早就学会了坚强与懂事。

    是时候了，凌贺想。

    “世子，先皇传位于太子，如今太子遇害身亡，而国不可一日无主，太子尚存血脉只有世子一人，皇位理应由世子继承。还望世子早登皇位以稳民心。”

    凌熙停下筷子，像平常一样清理好嘴角。他看向跪在面前的男人，开口时却犹豫了片刻，怯怯地问：“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禀陛下，没有。”男人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可他却低着头不敢看凌熙一眼，不知究竟是在表示对这位未登基新皇的臣服，还是因为愧疚。

    那就是没有了，凌熙了然。

    他相信他，一如那个雨夜他相信这个罗刹般的男人会将他带离地狱，如今入将他推进深渊。小小的孩童猜不透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但从这一刻起，他清楚地明白这个男人一直都像神袛一样牢牢cao控着他的一切，他是他的傀儡。

    “嗯，都听你的，但我能在父王母妃安葬后再当皇帝吗？我想好好为他们好好尽孝。”凌熙垂眸，小声提出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