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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样,撇下所有玩具,回到哥哥身边。 我太自私了,从来只顾及自己,把自己装成一朵他们想要的冰清玉洁的花,实际却内里都是毒刺,刺伤每一个靠近的人,永远自私自利。 我从来都不干净,无论是身体还是我那卑鄙龌龊的心。 我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模样。 —— 后面一路安静无言,上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远处果然如泽所说,是个堂皇的寺庙。庙宇不大,门口种有两棵高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现在入了秋,整棵树叶全都金灿灿的,风吹过,飘落一地金黄,衬的红色的庙宇虚幻又神圣,远离尘嚣。 我好像明白泽的母亲选择这里的原因了。 门口有一个僧人在清扫落叶,我示意泽把我放下,可不能再继续背了。他话语有些遗憾的气息,说好吧。把我放了下去。 然后又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就拉着我往前去。 啧。 不容我挣脱,他像是转移话题般道“这两棵树可是有好几百年历史了,过来上香的人都会往树上挂上自己写的愿望,听说十分灵验,你要不要也去试试?” “不要。” 他摊开手,无奈说“那就没办法了,那只能我去试试。” 他拉起我就往那边去,眉眼微弯,看向我时带着少年气的狡黠笑容“毕竟愿望嘛,我也是希望实现的。” 树下有灯围绕着,旁边放着桌子,上面有些签子,笔和布条。 像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已经积了灰。 泽松开我,很熟练的自己拿笔吹了吹就随意拿了张布条开始写字。我懒得看他写的什么,就一个人去树下逛了逛。 布条很多,系着红绳缠绕在枝头。 我走在其中,恍惚着像是在见证那一个个心诚祈祷的人,这一棵树,挂满了求而不得的心愿。 自赎也好慰藉也罢,心里总要有些依靠。 我刚低下头,看见树脚边那厚重的叶子下露出红红的一角,鬼使神差的,我扒开落叶拿了起来。 是一封祈愿,看着和其他布条不大一样,还有绣花,看着很贵气很有心意,但是已经很旧了,上面的细绳不知怎么断了,应该很久了。 我原本并不想看的,但是可能因为太久了,或者刮风下雨把它打湿破旧了。外壳的纸很容易就撕裂了,露出里面泛黄的布条。 字迹已经被水侵透模糊,但是我依稀分辨出落款名字。 只有一个字——泽。 我有些心虚的把布条握紧,回头望了一眼,泽在和刚刚那个扫地的僧人说话。没注意我这边,我才轻轻打开布条。 里面也是几乎模糊稚嫩的字迹: 望母亲的心愿都能实现 我像一个小偷,很慌张的把布条又放回破烂的纸封,犹豫再三,还是找了一处矮些的枝头,把它绑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