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这一大群人个个身披盔甲,来时村子还乌云罩顶,让他莫名的没好感。於是趁着村民们招待外宾那几日,李素就跑到後山里陪着衣冠塚隐居。

    待他吃腻了山菜野果,一下山,才发现村子里没有活人。白樱红桃仍肥美,绿柳垂杨随风拂,唯有原先吱吱喳喳的村民们,一个个倒在路上,有被割喉的,也有肠穿肚烂的,还有的阿姨婶婶被脱得赤条条的,也有的还待在屋里,被穿梁而绕的绳子吊得眼睛舌头都吐出来。

    他进入村民们的家中查看,屋里都被翻箱倒柜,衣服桌巾全翻倒在地,重要的财宝不翼而飞,空地里的菜也被拔个JiNg光。

    唯有自己住的那栋房子,竟是完好无缺。虽说他自认身无长物,但b起其他屋子的惨状,还是整齐得过分,反而像是被收拾过。才踏进屋里,他就闻见一GUnongnong的茶香,没被他点燃的青铜香炉里,也烧着久违的香烟,气味刺激着他的脑识,使其神思飘回遥远的二十五年前,当时他的步伐第一次跨过门槛。

    茶几边搁着的外套被摺成了四方形,案上的纸镇下压着一封信。李素在案前长跪,展开了信纸,信中说的大抵是王建在京中娶妻生子,当上宰相,生活安好,李狷中举後,娶了他的nV儿,也在京城开枝散叶,目前是他党中的人马。

    李素看完,就把信丢到煮茶的炉火里烧了乾净。

    李素埋葬村民的速度很慢,期间,他忽冷忽热,上吐下泻,两只手都溃烂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为邱大婶刷净了大T。为了把大婶一家都埋葬在小茜的衣冠塚附近,即使他已被病魔折腾得相当憔悴,还是顶着YAnyAn天,挑着两担遗T,从村子至後山,来回了两三趟。

    又过了一年,李素的病没有好转,皮肤渐渐惨白,还长出许多大大小小的黑斑,生不如Si的他,不敢停留在水壶前,就怕望见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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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人在京城的桃源子弟们陆陆续续回到村中,有的人还认得李素,纷纷询问他村子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有的人不相信李素,认为他趁着村里只有老弱妇孺时谋财害命。不论如何,十几个人零落归来,桃源村灵山好水,食物充足,又没有天灾,人口很快又生养起来。

    这些年来往京城发展的人,都攒够了资本才愿意回乡,从此自耕自给,不再交换资源,人们各过各的,不再像往昔一般齐聚在广场中。

    李素还是村长,但是村里的人已经不再过问他任何事,他唯一的职责,就是收取素果,祭拜去世的村民,然而有些村民还是会抱怨他收的祭品太多。

    民乱平定後,帝回到玉京重掌大权,期间企图夺权的宋贵妃与其外戚全遭处决了,屍身挂在城墙上曝晒。传闻中书令王氏与宋贵妃有挂g,帝下令灭族抄家,抄出王家在京城的地产、店面、票行库存等资产,竟高达五千万两,而国库一整年的进帐,不过七千万两。

    王建终於回到桃源村,景sE依然,人事全非。会再回到桃源村,是因为他在外头已输得一无所有,只剩这村子里还留存着一座属於他的房子。

    上一次回到桃源村,是在奉诏随军之时。他才进到屋子里,就见茶几旁搁了件外套,忽然想起李素跟他一样,总是喜欢窝在那张茶几边,睡作一团。他闻见独属於李素的气味,想他或许回来了,於是给李素留了信,想让他放心,李狷既然作了他的nV婿,他会想方设法保他步步高陞。

    可惜李狷仗着自己在朝为官,又是宰相nV婿,以为能只手遮天,与宋贵妃一派g结,试图bg0ng,最後连他王建的nV儿,还有在京城落地生根的一家子,全都赔了JiNg光。如今他孓然一身,不禁後悔当初为何汲汲於功名,害了自己不说,连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