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明明如昔
几帖胡乱拼凑的草药让他熬过了七个昼夜,渡过了那些个生Si关头。 悠悠转醒之後,师青玄说不出是该庆幸还是惆怅,其实他早就不想活了,偏偏还是活了下来。 也不知是怎麽让人看出来的,在一旁照顾他的老乞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说:「好Si不如赖活着,小夥子还年轻,总会看到希望的。」 听着老头的话,他的眼眶就不禁红了,想悄悄抹了去,这时才发现受过伤的手却动不了。 「别动,别动。」 刚听到他醒,匆匆赶来几个人连忙制止他。 「你的手脚都受了重伤,现正用药敷着。我们恒兄弟虽不是大夫,但还算略通些医理,他都做过紧急处理了,眼下可别再伤筋动骨了,越动可是会越难处理。」一旁的汉子忙不迭停地解释。 师青玄看着眼前的大汉,依稀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神sE一片茫然。 见状,中年大汉连忙问过身旁的青年:「恒兄弟,这小兄弟该不会是伤到脑了吧?」 青年连忙走了过来,搭手把脉,半晌才凝神说道:「小公子他神识清明,两眼无浊,应该不至於伤了脑啊!」 这略微眼熟的动作,忽而让他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一个片段,有一双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号了下他的脉。那时师青玄想试着看清来人,却被W血遮住了眼睛,只余下耳畔的一句叹息道:总还活着,尽人事吧! 瞬间,他终於意识到他们是谁,反应过来:「风某多谢两位义士的救命之恩。」 「哎呦,脑袋醒了。」大汉松了一口气,笑了道:「什麽义士,叫我宋哥行了,我就是出了点蛮力而已,要谢就谢这个坚持带你回来的人吧!」 那看来近三十岁的大汉拍了拍方才把脉的青年,又道:「你那时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也不像能活的样子,是恒兄弟坚持带你回来的。哎,学过医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不嫌晦气,要谢就谢他,他才是那个坚持救你的人。」 他的视线移向青年,只觉得这人虽同大夥儿一般也穿着陈旧衣裳,但五官端正,瘦俊挺拔,整T看来b其他人还要T面乾净,甚至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沉着气息。 挣扎了下,师青玄勉强想坐起言谢,却还是让青年抢先一步。 「不用多礼,一切都是缘分罢了。」 青年带着温和的笑意摇摇手,又道:「小公子,除了手脚,身上可还有不适?」 坐起的他动了动肩膀,直觉应该是没有,倒是一旁那个自称姓宋的汉子替他捏了捏受过伤的手脚,忧心忡忡。 「恒兄弟,这都几天了,手脚恢复的情况看来不大好。」 青年原先温和的笑意歛了歛。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腿脚有伤本来就不好处理,养得好勉强还能行动如常,若是倒楣伤筋断骨了,以後走路恐怕不太利索了。」他说得保守,却也能听得出严重X,身旁围观的几人不免都神情凝重。 「不过,我也只是粗通药理,对经络骨骼认识不深。之前小公子没醒,不好移动,眼下人也醒了,还是得去医馆给正经大夫瞧瞧,才不至延误。」 「不用,不用,知道手脚怎麽回事就可以了,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风师青…」突兀地顿了下,忙改口:「…风某多谢阁下费心,大恩大德感激不尽。」 其实,好不了就好不了吧,他并不是太在乎。 何况,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他连命格、神格都是从别人手上偷来的,老天只收了一手一足,已经算是宽厚仁慈了,他还有什麽不满足的。人啊,不要太贪心了,几百年的无上风光都建筑在他人的血泪之上,他还想怎样,就这样过了吧,顶好的,至少无愧於心,能勉强对得起自己。 其他人不知他的心思,只道手脚若是残了,就可惜了小公子的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