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旧识
玄扶着桌案的边缘,苦苦挣扎地。 「我知道。」 他斩钉截铁,神sE肃然。师青玄瞪着他,看着脾气一向温和的恒兄脸sEY晴不定。 「我知道,我b任何人都更清楚明白的知道,因为我也有一个一直活在内疚里走不出来的兄长。」刘恒咬紧着牙,一字一句说道:「即使我三哥的Si与他无关,是善妒的大母下得手,但兄长却一直恨自己没有尽好保护幼弟的责任,才让他的生母有可趁之机。所以我知道活在内疚里的人是怎麽样的,那根本不关你们的事,无须背负着不是自己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 这也是刘恒第一次说出自己的身世。他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风师大人,看着曾经坦荡磊落的眸光背负着与他兄长一样的内疚与无能为力,仅这样看着,他不忍心。 「後来我兄长怕我也遭他母亲的毒手,在我十六岁那年,便匆匆作主让我与我母亲离开这里,前往封地就国。临行前他对我说,希望我与我母亲能在代地好好活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就别再回来了。」 1 他永远忘不了兄长对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呈现的痛楚。那时的兄长,已经不只失去了一个兄弟,也失去一个他极心Ai的nV子,失去了那nV子腹中的骨r0U,也可笑得迎娶了仅十一岁的外甥nV,成了自家姊姊的nV婿,只为了成就他母亲不肯放下的大权在握。 其实,要刘恒自己来说,他也有一个极好的兄长,只是他没办法将兄长从深g0ng内院中拉了出来。唯一能做的,只能眼睁睁地由着兄长在那权力中心的漩涡里打转,直至自责悔恨折磨兄长至筋疲力竭,然後油尽灯枯。 曾经年少单薄的刘恒无力改变什麽,至少这次他不希望再看到有什麽人走上那一条路。 「人生很短,短得没必要再用别人犯的错来折磨自己了。」 他的话很轻,却依稀能让人获得了救赎。 师青玄闭上眼睛,蓦然问道:「恒兄,你知道我哥是谁吗?」 「你哥吗?」他笑了一下,道:「上天庭五师之一,水师无渡。」 「那我呢?」 「当然是风师青玄。」 「为什麽?为什麽恒兄会知道,我应该没露出破绽吧?」 1 「那倒没有,是我年少时有幸与风师大人一同饮酒赏月。那天,月光正好,酒逢知己,风师大人对我并无任何隐瞒,坦然以对。」 再睁眼,他已平心静气。 难怪他看恒兄总有几许似曾相似之感,神仙当久了,都忘了人有生老病Si,数年前偶然救下的少年,如今也该是成年男子了。 终於师青玄想起了那轮明月。 从来,下人间,都是明兄与他相伴,不管是饮酒还是赏月抑是处理祈愿,他与明兄总是彼此相伴,形影不离。那晚是他少有的一人独行,印象中似乎是与明兄闹了脾气,明兄黑着脸转身就走,他觉得委屈万分也不肯低头,便一个人带着桂花酒去倾酒台上独酌,然後顺手帮少年打跑了yu行刺的恶人,也给他一杯酒压惊,之後便是一夜天南地北的举杯长谈。 那只是师青玄一次不经意的出手,就如同百年前曾经倾酒的少君。想不到几乎忘却的缘分,却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结出善果。 「你是代公子?」 闻言,刘恒拱手一笑。 「好久不见啊,风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