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赋归
会露出破绽,动心与不动心之间的差别,一目了然。 尤其现在。 看到师青玄一脸自责懊悔,不断的道歉,在提及妙儿之後,原本两人之间还算和睦的轻松态度,突然变得惴惴不安。 这从来就不是他想看到的师青玄,贺玄喜欢看他自由的笑,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那耀眼夺目的师青玄才是他原本该有的模样。而眼前这般小心翼翼的谨小慎微看了只让人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偏偏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当所有可以恨的理由都变得薄弱之後,无能为力的贺玄只能任凭一切陷入了两难,让理智在情感的两端拉扯。所以当他顺从心意说出了近乎原谅的话语时,师青玄的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不要再道歉了,我跟妙儿之间的事就只是无缘而已,从来就与你无关。她改嫁了是事实,她的後来也不是因为你才这样,如果当初我坚持非她不可,或许她就不会是这种下场,你不用事事都当成自己的错。与你有关的就只有我,真正对不起的也只有我,若你真的对一切感到抱歉,就好好珍惜你的现在,别把我的命格无端糟蹋。」 贺玄这样说的时候一脸平静,再不像黑水岛上那个用恨意焚烧天际的鬼王。 相较於他的平静,师青玄内心却是激动万分,这些话语是一种救赎,尤其是出自贺玄之口,意义更是重大。一时间,激动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 这是不是代表着贺玄对他的恨终於可以少了那麽一点点?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而从不轻易表露出真心的贺玄也是难得的不自在。 「走吧!我送你过去。」贺玄沉声说道。明明骨龙就可以做到的事,他却主动提议,藉此掩饰彼此的尴尬。 看着贺玄苍白的指尖在墙上仔细地画了个圆,像丝线一般纤细的银sE光圈便自动在墙面交织成复杂难解的阵,以前每每看他如此俐落的布阵手法便觉得神奇,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鬼王深不可测的法力。 这媲美艺术品的阵法绘图,除了赞叹,就只能佩服。然後之前不肯借他法力的那个人二话不说地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在诡谲的光线中穿梭,再不是带着虚假的面具,而是真正的贺玄这个人。 恍惚中,师青玄想起过去的一个瞬间,彷佛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次牵手,两人在寂静中默默地走着看不到尽头的路。那个时候的那个瞬间,依稀让师青玄有种两人特别靠近的错觉,现在想起来,师青玄才Ga0懂那个中原由。 原来那个在黑暗中牵着自己的人才是真正的他,那个不用带着虚假面具的贺玄。 多少年了,悠悠的漫长岁月,他终於可以成为他自己。 故作坚强忍耐的他不禁潸然泪下,为了贺玄也为了自己,即使不能算是冰释前嫌,但总是一个好的开始。而贺玄也不再像以前的那个明兄一样的总避开他,反而轻轻拍着他的背,两个人之间什麽话都没说,却又像什麽都说了。 交握的手十分温柔,与他冰凉的肤触完全不同。 「凡事小心,不要自作主张。」 转身离开前,贺玄在他耳畔留下这句轻声叮咛。 师青玄点了点头,对那个即将消失的阵法说了句:「你也是。」 然後,留下的骨龙以保护者的姿态幻化成一只黑sE大狗站在师青玄身边。 而在城外隔着护城河叫阵的齐军大营浑然不知他们深恶痛绝的神仙王妃已经回到城内了,也浑然不知在他们驻紮的後方,代国的联军已经逐步靠近,正准备收网,将齐国上下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