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行难

    颜如璎无由感到惴惴不安，彷佛是三日前的夜晚——与善见一起回家的那天。

    她紧抱着自家养的猫咪，扑簌簌地颤抖，低低叫道：「平安??好可怕，好可怕??」

    平安是那只猫咪的名字。牠是一只橘红sE的猫，乃颜如璎捡养的受伤弃猫。

    平安似乎略通人X，牠蹭了蹭颜如璎，示意她不要过度畏惧。

    她尽力地深x1、吐气。与其说无来由的慌张，不如说这是内心深处正在强烈抵触一莫名的、绝对的y威而产生的挣扎与困惑。

    ——快，过来吧。

    喃喃地，有种令人极为怀念的、深重的希冀。

    那是什麽？

    颜如璎喘着粗气，扶着祭祀虎爷的神龛站了起来，抬起手愤愤敲打着自己的头，试图将那邪门的低语驱逐出境。

    她双手自然而然地离开猫咪，名为平安的猫跳下她的双膝。

    牠跳下来，奔向了颜如璎的书桌，叼起了一个物事又奔回到颜如璎的足侧。

    ——不想活了。

    她分辨不出那是什麽声音。谁发出来的？

    就像是母亲为了让孩子入眠的哼唱，有如暖柔的朝露，蘸在瘪渴的百合花上。

    无助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棵树的？还是自己的？

    树？为什麽是那棵树？

    没有回答。但是，她坚信那是树的念想。

    却是那棵树把内心深处的愿望呢喃道尽。

    她恍惚见到了。那树彷佛由七宝所琢，放万丈光采。闻风而曳，吐露莺啭。

    ??不想活了。

    ——来吧。这里有属於你的极乐。

    ——为了你而绽放的绝美梦境。

    梦境？

    那也无妨。

    早就什麽都无所谓了。

    她茫然地笑了。钝重的呼x1声消融在载浮载沉的梦想，灰飞烟灭。

    颜如璎站直了起来，她步步生莲，往极乐踱步而去。

    树妖的笑声尽管枯绝螫耳，在此刻却成天籁点缀。它伸出丑恶的枝条，藉着屋主的恩准，灵巧地蔓入简陋的房屋，伸向迷醉於美梦的羔羊。

    顷刻，她遭到了重击。枝条并无立即攫取皈依的信徒，它倒是泰然地攀上屋内墙角，不知在盘算着什麽。

    平安发出「喵呜呜」的怒吼声，立刻重重地扑向神智不清的颜如璎，本就飘然无力的她立刻垂首倒地。

    牠立刻将叼在嘴里的莲子放在颜如璎的鼻息之面。

    待颜如璎昏迷後对莲子吐了三口气时，莲子瞬即浑然长成一硕大莲花，细细包裹住她。

    枝条见状，扭曲地笑了起来。

    林樗与善见矗立在云上。云浪随着二人的灵气DaNYAn着。

    「我看见了。」

    林樗开启知着眼，望向下界一处。该处冒着血sE黑气，wUhuI地直冲天霄，使人不适。

    「嘶??太邪了吧，这到底吃了多少脏东西??」

    他怪腔怪调地接着说：「话说善见，天庭应该有巡逻天上人间的官员吧。这种邪气连我都能清楚感受到了，怎麽上面就没个神下来处理一下？」

    善见道：「你说的类似巡逻官之职神确实是有。天庭有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佛界有护教伽蓝、五方揭谛等等。但若无缘祛除，他们也不会cHa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