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见不得人

    今天是辜敏出院的日子，辜苏起了个大早去医院接她。

    三天前辜苏就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齐，他把辜敏的被子铺在太阳底下晒的时候，坐在椅子上望着被子出神。阳光落在棉花被芯上，整条被子都像是在发光，辜苏期盼着这条浸满阳光的被子为辜敏多带来一些温暖和健康。

    “我这段时间工作太忙了，也不常在家里住，总是各地剧组来回跑。”辜苏给辜敏把行李拎进她的房间，给辜敏拉开衣柜看他特异为她选的衣服。“我……这些日子每去一个地方就会给你买衣服，马上夏天就要到了，这些裙子你穿了肯定好看。”说着他走到辜敏的身边，托起她的手。“快点好起来吧，敏敏，病好了就能穿裙子了。”

    辜敏看着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当我是小孩啊，几条裙子就被哄住了？”

    辜苏揉了揉被她捏过的地方，似乎是也觉得自己哄人的方式太幼稚，冲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脸。

    “小苏，我们还回到过去的生活吧。等我好了，我回去好好工作，你继续读书。”她站起身，辜苏要比她高一些，她低头就能靠在辜苏的肩膀上。“现在的日子总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两个人依偎在辜敏的房间里，支撑着彼此，又依靠着彼此。辜苏静默了几秒，开口答应道。“好，我把手头的一点事处理完，就不干了。”

    可能是觉得薛昂没长性，恒瑞当初只和辜苏签了一年的合约，这倒方便了辜苏跑路。只是这一年辜苏觉得格外的长，好像独自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江面上，漂泊了半辈子那么久。

    公司安排的保姆车等在这个破旧的家属院门口，因为院子破败，路又窄又难走，车压根进不来，辜苏只能自己走到大院的门口。晚春的雨天还是一不小心就会冷得让人哆嗦，辜苏撑伞正要出去，辜敏喊住他，给他整了整掖在领子里面的卫衣带子。

    “多大人了，穿衣服还这么不长心。”大概是看出了辜苏出去工作情绪不高，她一边给辜苏整理衣服一边说。“一会我去菜市场买只鸡，给你做盐焗鸡吃，开不开心？”

    辜苏站在门槛上，低着头看辜敏还苍白着的脸，学辜敏说话。“你当我是小孩啊，一只盐焗鸡就把我给哄住了？”

    辜敏一把拍在他背上，笑骂着让他赶紧去上班。

    辜苏撑着伞走在雨里，一阵风刮过来，他的衣服上落了点点雨滴，但很快就被吸收进了道道织线里。他想起小时候他和辜敏一起上学的日子，那时候他们最怕的就是下雨天，辜二叔几乎天天不着家，姐弟俩又人小力微，别的小孩都有家长接送，他们只能靠自己，为了防止雨太大弄湿衣服，姐弟两人很少打伞，一直是穿雨衣上下学。但是这样一来，衣服是保住了没湿，鞋子却每次到了学校都是湿透的状态。

    辜苏小的时候，辜敏还能勉强背着他，后来他长大了就跟着辜敏一起走着去。天冷的时候，他们就得穿着湿透的鞋子上完一天课。

    辜苏是个男孩子，受了凉除了感冒就没别的，但辜敏是个女孩，来月经的时候简直快要了她半条命。后来辜苏长得比辜敏高了，就换成他背着辜敏，可惜也没背多久，辜敏就辍了学。

    辜苏走在雨里，裤脚被溅起的水打湿了一小片，他上了车心里想，希望这些雨再也不要涌进他们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