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恋痛

前下了楼在地下停车场等。薛昂把车停在他面前，降下车窗露出那张挂彩的脸，丢出冷冰冰的一句。“上车。”

    辜苏沉默地坐在副驾上，两人都没有开口，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薛昂的侧脸。“您的伤怎么样，要不我去附近的药店里买点药给您擦一下吧。”

    薛昂冷着脸目视着前方。“你现在对我的关心是装的，还是真的？”

    辜苏静了两秒，才又开口。“现在是真的在关心您。”

    “那什么时候是假的？”

    “……”

    “和宁西平那个王八羔子睡过以后？还是在我没有利用价值以后？你他妈说话啊！”薛昂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尖啸的鸣笛声，把远处停车的路人吓得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辜苏坐在薛昂的身边，思考了很久，给自己稳了稳神开口道。

    “薛先生，这段时间感谢您的关照，我很抱歉发生了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但是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您和宁先生都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惹得起的，请您体谅。”

    “我想以后我大概不能继续待在您身边了，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的眼，也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么，再见。”说完辜苏就伸手去拉车门要走，却被薛昂一把按下车锁。

    辜苏转过头看向薛昂，只见他拿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半晌才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别的男人来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辜苏盯着手边的车门按钮，半天没出声。“如果您是想找人谈恋爱的话，应该会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像一盘老旧的录音磁带，卡顿，沉默，漫长，但是又一直在继续。

    薛昂又静了十几秒，才再次开口。

    “……嗤，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也配跟我谈恋爱，包你玩玩而已。”

    “那……抱歉，不能再陪您玩了，我该下车了。祝您能找到更喜欢的玩伴，玩得开心。”

    辜苏伸手越过薛昂，打开了车门锁，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临关车门的时候还很懂事地和薛昂颔首告别。停车场里回荡着辜苏的脚步声，他即将走出负一层，回到光明的生活里去，不再黑漆漆不再阴冷又孤寂。

    忽然他被拉住了胳膊，薛昂把他抱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他听到薛昂颤抖着的呼吸声，贴着他的耳鬓，薛昂沙哑的带着气音的声音鼓动着他的耳膜。

    “没有别的玩伴，我只要你。你喜欢钱喜欢别的无论什么都没关系，利用我，好好利用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薛昂说完就去亲吻辜苏的嘴唇，打架留下的伤口在亲吻之间再次裂开，辜苏尝到了丝丝血腥味。但是薛昂没有停下来，他沉醉在这个带着血和痛的吻里，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失控的无法得到的滋味。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是一个如此恋痛的人，同时又如此喜欢这个让他痛的人。

    可惜这个人太不知好歹，还是用力地推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