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最动人的地方

人员的名单里。为了保送的事情，孟mama很看重，孟令辛也一直忙着准备。

    学校一直有为高三生办成人礼的传统，这也算是一项课外活动，辜苏自然不会参加。但孟令辛在成人礼的前一天找到了辜苏，表情带着羞涩又期待的样子。“那个……明天成人礼我会上台表演，你能来看我的表演吗？”

    辜苏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忽然有点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我会尽量挤时间去的，表演要加油。”

    但是成人礼那天辜苏还是没有去成，四季小炒的生意出奇的好，等辜苏忙完转头看向墙上的钟的时候，学校的成人礼已经结束了。辜苏站在钟底下想了一会，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就被老板娘叫过去刷碗了。

    周一，辜苏要在升旗仪式上读稿发言，老师给他在身上夹好话筒，告诉他不用紧张。辜苏躲进讲台后面的小教室里看稿子。

    孟令辛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辜苏看着他想和为没去成人礼的事道歉，但是想到身上还带着话筒就没吱声。他想告诉孟令辛话筒已经开了，却被孟令辛扣住肩膀。

    “我们说好的，你为什么没有来？”

    “我昨天为你唱了一首歌，叫《私奔》。我特别希望你能听到……”

    “那是我想对你说的……”

    教室的门被老师砰的打开，外面传来所有高三学生的哄闹声。

    孟令辛愣了一瞬，看着辜苏，随即露出了一个在辜苏看来有点傻的笑脸。“喜欢你这个秘密，好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场如同闹剧一般的表白结果就是，孟令辛被取消了保送名额。

    孟mama准备送他出国读大学，不再参加高考。

    临走的时候，辜苏破天荒花了对他来说算是一笔巨款的钱，打车去机场送他。

    孟令辛和辜苏拥抱了一下，临分别的时候，孟令辛问辜苏。“如果我现在再一次跟你表白，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辜苏看着他，等了很久，才回答道。“对不起，我不会。”

    机场里广播提醒孟令辛乘坐的班次要登机了，他对着辜苏笑着挥了挥手和他说了再见。

    回去的路上辜苏舍不得再花钱打车，他一直走，走了很久才走到有公交车的地方。他坐在公交车的后排，很沉默地回到了四季小炒。

    辜苏没有手机，他问老板借了手机，坐在店门口旁边的洗碗盆的凳子上，用手机屁股下面的扬声器听完了那首《私奔》。

    辜苏看着洗碗盆里漂浮着的油污，他忽然明白了遗憾，他短短的十七年里的遗憾事又添了两件。一件是没有听到孟令辛亲口为他唱的《私奔》，另一件是，大概这辈子都不能和孟令辛一起去歌里唱的那个最浪漫最动人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