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梦想与空白（下）

    我点头。

    母亲想说什麽，却又咽了回去。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别去冒险了。」

    那句话不大声，却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你没有职业，出去就是送命。」

    我握紧拳头。

    「我可以努力……」

    「努力？」父亲猛地转身，眼神像火一样，「努力能挡魔物的牙吗？努力能让你活着回来吗？」

    我被吼得一愣。

    「那些有职业的人Si得都不少，你一个无职的，凭什麽活？」

    空气像是被压扁。

    母亲终於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别这样……他已经很难受了。」

    父亲深x1一口气，背对着我们。

    「我不是要骂他。」

    「我是怕他Si。」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b刚刚的怒吼还重。

    我眼眶发热。

    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如果我现在放弃，那这些年算什麽？」

    我抬头看着父亲。

    「你替我打剑。」

    「妈替我照顾伤。」

    「我每天练到站不起来。」

    「如果就因为没觉醒，我就要当没做过那些事吗？」

    父亲没有回答。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

    母亲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觉醒不是你的错。」她轻声说，「但路很危险。」

    我在她怀里低声说：

    「我还是想试。」

    房间安静得只剩火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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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

    父亲终於开口，语气b平常低沉许多。

    「你要去，就自己负责。」

    「别指望我替你收屍。」

    那话很狠。

    却没有真正阻止。

    我知道，那是他的退让。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把短剑靠在墙边。

    月光照在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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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提醒我这些年的努力都是真的。

    不是一场梦。

    天还没亮，我就起身收拾东西。

    母亲早已醒着，替我准备了一小袋乾粮与药草。

    她没有哭，只是一直替我整理衣角。

    「活着回来。」她说。

    我点头。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父亲站在铁匠铺里，背对着我。

    火已经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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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往常一样。

    我以为他不会说话。

    却在我踏出门前，听到他低声说：

    「那把剑……别离身。」

    我鼻子一酸。

    「我会的。」

    我没有回头。

    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冒险者公会的大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像是一张要吞噬人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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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深x1一口气，推门而入。

    从今天开始。

    我不再只是铁匠的儿子、园艺师的孩子。

    我是——

    一名无职冒险者。

    哪怕从最底层的F级开始。

    我也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顶端。

    这不是命运给我的路。

    是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