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烂狗/妈的疯子
离望向那双敌我不分的眼睛,指侧在其下颚摩挲了下,似鼓励道, “尝尝,是不是苦的?” 不能指望谢钰会听话。所幸,药沫顺着唇缝浅浅渗透,触及舌尖,苦得谢钰蹙眉间砸了下嘴—— 不是熟悉甜腻的椰子味,不是糖…… 眼见谢钰眉眼间的凶虐一瞬凝滞。趁人咂嘴张唇的间隙,薛凛攥其下颚的指尖倏然一松,掌心覆上他湿润的唇瓣,将那两粒药硬是塞了进去。 “嗯…” 其实谢钰不算抗拒,轻轻一哼后便不再抵抗。他只是害怕吃糖罢了。 饶是如此,薛凛还是时刻关注着他血色斑斑的喉结。指尖停留在其嘴角微不可见地一蹭,在见谢钰迟迟不曾吞咽时不禁笑了声, 1 “含着不苦吗?” 谢钰没说话。眼睫翕动一眨像是道苦,又极轻地摇了下头,像是说没事。 薛凛明白了,他舍不得咽下去。 谢钰要让苦涩一点点融化在口腔。让其极尽蔓延,直到淹没记忆中他最恨的甜。 也许是舌尖伤得太重,味觉失调了吧。不然为什么,薛凛一瞬间只觉酸得发麻? 心脏还在突突地跳,每一下都重重砸在胸腔。嘴角的弧度挂不住了,薛凛头痛得愈来愈厉害,像是体内那头野兽暴怒的反噬—— 在喉间难忍的呻吟即将溢出那刻,薛凛视线再次扫过谢钰的咬痕犹在的唇瓣,又深深看了眼那双仍漫雾气的眼睛, “喝水……” 转过头的刹那话未说完,薛凛起身的动作却像被摁下了暂停键,一切皆在此刻静止。 谢钰的动作太轻了,甚至连拉扯都算不上。 1 是左手轻抬,情急下小拇指一曲,轻轻勾住了薛凛的小指指尖。像无意间拉了个勾,许下了什么约定或诺言。 喉间的鲜血和酸涩快堵不住了,可薛凛还是不忍心撇下谢钰的指尖。 自己现在就是条彻头彻尾的狗,甚至不需要绳索,只要谢钰勾一勾指尖的呼唤,他便再挪动不了一步,cao。 算了,就这样吧。心脏的悸动让薛凛做不到放手,做不到—— 指尖顷刻收紧,将本轻浅的一错彻底变为勾缠。 薛凛深吸一口气,蹙眉间压抑住情绪。他回过头想问问谢钰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快受不住了,是不是不想喝水,是不是…… 奈何,所有准备好的话在那一瞬间还是化作了失声,就连收拾好的情绪也尽数决堤。 谢钰的右手攥了太久。从他在第一次高潮时扑向医生的方向,到现在“烂狗”一样地蜷缩在床。 他没说话,战栗间甚至分不清理智和神识到底还剩几分。就连望向自己时眼尾也透着与往常无异的冷然。 他只是左手指尖勾缠着轻轻一动,右手摊开再次往薛凛面前竭力一递。 1 掌心之中,那颗捡回来的牙上血渍都被攥没了。疼出的冷汗将其层层洗涤,浸透湿润。 它完好,干净,就像所有的暴力和残虐都不曾存在。是谢钰拼尽全力,为薛凛护下的唯一的东西。 妈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