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C啊
消毒液的刺鼻味道弥漫在医务室中。还是那个Beta医生,低头专心缠着绷带,看不清神色。 绷带窸窣的声音让周遭显得愈加沉寂。 薛凛半靠在数米外的铁柜,看着谢钰右手铁钉洞穿的伤口被一点点缠绕,包裹。 无论怎么说,谢钰“成功”了。 掌心的洞穿是血流如注。“探监”随着地上汇聚而成的小血泊而被迫终止,他们又一次“逃”了出来。 尽管如此,哪怕他们从头至尾不再有过一句交流,薛凛依旧能肯定,谢钰那根铁钉计划的落处绝不是现在的掌心。 半小时前,他是真的放弃了。 在薛父的冷眼下,在女人的哭声中,在一堆椰子糖前……谢钰撑不住了。他想永远地逃离,自杀。 “好了。” 随着剪刀落入铁盘,房中凝固的空气总算有了一丝流动。 医生直起身,工作之余有意躲避着和谢钰的所有肢体接触,拉开距离的同时也故意忽视了薛凛审视的目光,平淡道, “你腰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来都来了,坐这儿等下,我给你缝两针。” 终于,谢钰指尖轻轻动了下,抬眸间望向了眼前的Beta—— 他们在这个房间上过床,也曾在林骸的办公室中刀片相见,厌恶更胜。 只是,所有情感现下好似都隔了层穿不透的膜。麻木的,连出口的话都变得极淡, “缝好了,再用刀捅开?” “我也是,奉命办事。” 医生避开了谢钰冷冰的目光,俯身借收拾铁盘的掩护,靠近谢钰的压低声道, “监狱长正在和薛老先生会面,他顾不上这边。”见谢钰没有反应,医生起身时又极轻地补道, “这里洗手间的监控坏了,我在那儿帮你缝。” 两句轻言落得悄无声息。 谢钰不为所动,医生端着铁盘若无其事地转了身。 薛凛依旧垂着眸靠在一旁,直到Beta目不斜视地路过自己出了房,门声落下—— 房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重,死寂。 兴许也不用过多的交流,彼此的信息素便是答案。百合平静得有些骇人了。 心脏还在后怕中不曾落下,但薛凛当真学不会安慰人。他能做的,也只是驱使信息素把握住分寸,小心蛰伏在百合身侧。 同时他抬眼看向坐在病床上的人,是只有两人能听懂的问, “还会有第二次吗?” 薛凛清楚自己无法阻止谢钰的每一次自杀,甚至无权要求他继续活着。 其实如果是自己,估计也会做和谢钰一样的选择。如此活着,当真不如一了百了来得痛快。 只是论私心……薛凛想他留下来,甚至比所有诉求都来得迫切。 谢钰没回答,好似也感受不到自己的目光。 他只是用尚好的左手撑了下床,不顾撕裂的伤口径直起了身。 薛凛以为他又要伺机而动地自残,亦或是逃离自己无形的束缚,离开这个刺鼻的房间。但薛凛怎么都没想到—— 百合款款而散。当他经过自己时,寒凉的指尖轻轻攥了下自己的手腕。 无需其他话语。薛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