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_突然察觉岁月里是你

    我看着你的侧脸

    有几秒的瞬间

    突然就变危险

    ──音格概念&逸霄〈察觉〉

    回到家时，苏夕宇不意外地又听见母亲的哭泣声。

    她在门口迟疑了下，轻轻打开早就该随夜幕低垂开启的灯光。

    光线驱散方才垄罩的黑暗，纤弱的nV人一席雪白睡袍，正在凝视壁纸斑驳的墙壁，身影单薄得像张纸。

    尤其像是那张离婚协议书。

    「妈，我回来了。」苏夕宇放轻声音唤道，跟着将视线投向墙壁。

    墙上突兀地挂着一帧帧母亲年轻时的舞蹈写真，最大的那幅中她与父亲并肩起舞，互相凝视，神情看似迷醉而幸福。

    母亲很快擦乾泪水，回过头：「你爸爸找你做什麽？有提到我吗？他有没有说他什麽时候会回家？」

    「没什麽事，只是问我的课业而已。」苏夕宇转过头，尽管知道母亲不会注意到，还是轻轻偏过脸，让长发掩盖肿胀的颊侧。

    母亲的确没有看她，她只是抬起手，轻抚过写真上昔年嘴角的笑意，岁月与忧伤侵蚀了曾经耀目的美貌，让脸上的笑颓败宛如皱花：「你一定都要拿下第一名，不管是学业还是跳舞，你一定要赢过朱芷均那对兄妹。你不会让mama失望的对吧，夕宇？」

    「我会努力的，mama。」苏夕宇熟练地微笑回应，嚐到嘴里破皮的血腥味，缓缓扩散如锈。

    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问任何关於她怎麽上凤阁的细节。

    她没有吃晚餐，直到深夜，还在房间内一遍一遍练习最近的舞蹈b赛动作。家里没有练舞室，不大的房间也没有大片落地镜，她便对着窗户的反光，一次次雕琢姿势。

    舞蹈的世界没有休息可言，想要出类拔萃，勤劳只不过是最基本的条件。

    苏夕宇想要赢朱芷均，也没有什麽捷径。

    她停留在结束动作，抬头看向窗中的自己，用力咬住下唇。

    还是觉得跳得一蹋糊涂。

    隔天早晨，苏夕宇细细刷上层层遮瑕，想遮掩脸颊的伤痕，但细看之下仍能看见一抹红印。她加重刷子的力道，无视叫嚣的疼痛感，把妆化得浑然无痕。

    因为多花了时间化妆，她到学校的时间有些晚了，门口红背心的纠察队们已经开始拦人记学号，苏夕宇叹了口气，正要上前，一只手猛地拦住她。

    「队长好！」

    高一小纠察们一一打招呼，她身边的人也挥手回应，一手轻轻把她朝他的方向带了带：「这个同学我记过了，你们不用再记一次。」

    他一路把她送到台阶前，苏夕宇回头道谢：「谢了，连枫学长。」

    自带妖孽氛围的丹凤眼看她一眼，挑了挑眉：「我可没说不罚你啊，放学来帮我整理纠察记录。」

    「好啊，我会先去买两杯饮料来。」

    「唉呦，算你识相。」连枫心花怒放，随意摆了摆手当作告别，转头时长长的耳坠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