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_你不会知道我怎麽哭了

洛宇征绷紧肩膀，沉声问：「苏夕宇？你在哪里？」

    nV孩没有回答，只是啜泣声更加凌乱，混着破碎的呼x1声，几乎像要喘不过气的程度。洛宇征马上就听出，那是过度呼x1的症状。

    「苏夕宇，找一找手边有没有空纸袋，罩住口鼻，数着节拍呼x1。」他一面说一面转身，匆匆抓起外出的包包，「不要挂电话，听到了吗？」

    他没控制好力道，推门下楼的动静太大，惊动了还未就寝的管家：「少爷？这麽晚了还要出门吗？」

    洛宇征脚步未停：「有重要的事。」

    「少爷！」

    只穿着宽松黑衣的少年回过头，打扮分明是随意的，神态却冷峻分明，显出前所未有的强y：「尽管去和我爸说。反正不过就是多挨几下打吗？也不是没有打过，我不在乎。」

    管家哑口无言，洛宇征已经打开大门，大步离去。

    电话那端的苏夕宇就像没听到他的声音那样，依然是急促的喘息与啜泣，听上去已近乎失控。洛宇征b着自己冷静下来，慢下声音：「苏夕宇，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她依然没有回答。

    洛宇征一边耐心地重复问着，一边从家里小跑到市区，喘着气环顾四周，好一会才终於拦到计程车。

    司机看一眼汗涔涔的少年，狐疑地问：「请问要去哪里？」

    洛宇征咬着後槽牙，索X赌一赌：「凤阁高中。」

    手机那头的啜泣声终於慢慢停了下来，苏夕宇哽咽的声音终於响起：「我被关在T育馆里，门上锁了，我出不去。」

    洛宇征在车上调整着呼x1，不想让她听出一丝急切：「知道了，我在路上了，不要挂电话。」

    但下一秒，通话无预警地切断了。

    洛宇征一愣，再打过去时却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车子还在平稳行进，他却忽然懂了他几乎不曾T会过的情绪——坐立难安。

    她在那里待了多久？为什麽会被关着？

    ……又为什麽，会怕成那样？

    车子终於停在校门口，洛宇征匆匆递出钞票：「不用找了。」

    他看一眼周遭，确定没有路人经过後，俐落地助跑翻过校园的矮墙，跳下围栏。

    洛宇征一路跑到T育馆，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清门口的大锁时，立刻知道自己开不了。

    如果现在去找校园的警卫，肯定需要有一堆的解释、一来一回更会耗费时间。他想了半晌，目光落在靠着T育馆声长的一棵大树上。

    十秒後，他藉着大树爬到未锁上的气窗旁，长腿跨进窗内，落地时轻巧地一滚化解冲击。

    T育馆内非常暗，因为外头都是包围的校舍，没有什麽光线能够透入。他有些狼狈地喘着气，b自己慢下脚步，装作刚才的焦急失态都不曾存在，好像为了担心她从家里大老远跑来的不是自己。

    他在黑暗里，循着哭泣声，找到了蜷缩着的苏夕宇。

    nV孩察觉有人靠近时，失声尖叫起来向後退，他连忙开口：「是我。」

    nV孩的臂弯还正紧紧抱着自己，抬头看他时，水汪汪的眼神里全都是他的影子。

    他说不出安慰的话，也不知如何安抚眼前哭得满脸是泪的nV孩，只能半跪在地上，甚至没有碰到苏夕宇。

    但她却主动伸出手，紧紧捏着他的袖口，泪水一点点沾在他腕口，烫得他微微战栗。

    洛宇征低着头，任凭袖口被紧紧抓住。

    「不哭了。」他张口，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声音可以这麽地轻、这麽柔和，「我在这边，没事了。」

    洛宇征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在她又开始要落泪时，反手握住她。

    两只苍白的手，在洛宇征手机手电筒撑出的那一片明亮里，紧紧相握。

    像在旷野宇宙的无边黑暗里，握住了唯一一束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