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_白月光与朱砂痣

    窗前的明月照你独自一人远眺

    白月光是年少是她的笑

    ──大籽〈白月光与朱砂痣〉

    苏夕宇走之前，最後回头看了一眼灰sE的高墙。

    天空被切割成方正的尖锐形状，她走进去时没想过要活着走出来，却终究还是留了一条命，苟延残喘。

    在狱里给她治疗的心理医师苦口婆心：你还这麽年轻，为什麽这麽不肯放过自己？

    长发垂在眼前的少nV穿着软塌灰暗的囚服，望向情绪低落时被自己捶到血r0U模糊的指节，没有说话。

    就像面对记者的闪光灯和堵到身前的质问时，那样一贯的沉默。

    请问你为什麽要杀人？

    你怎麽可以这样对自己的meimei？

    她再也不能正常走路了，你後悔吗？

    少nV忽然挣动起来，一旁守候的狱警惊呼起来，纷纷过来压制住她的狂暴。混乱之中，只有年轻的心理医师远远站着，眉目间落着清澈的怜悯。

    後悔吗？

    苏夕宇不能後悔。

    那五年的每一秒，她都告诉自己不能後悔。

    哪怕那些纠葛的恨与遗憾扎根在她每一个呼x1里，哪怕她常常梦见洛宇征离她而去的背影，哪怕她总是想起从头到尾，无论是她的父母还是洛宇征，都不曾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即使是分别之後，即使是代为赎罪之後。

    没有探视，没有信件，就连出狱这天，唯一来接她的依然只有吕晨曦。

    但也幸好还有吕晨曦。

    时光洗去她高中时眉眼间的怯懦，nV孩豪气地抬手拦了计程车，一边滔滔不绝：「先去你家，然後去我住的地方，我给你准备了猪脚面线，等等要吃一点去去坏运气。」

    苏夕宇弯身坐进，眉眼微弯：「吕晨曦，这麽久没见，你怎麽变这麽聒噪？」

    「哇，见没多久就嫌我聒噪？苏夕宇，你的个X有时候真的很机车。」

    「谢谢称赞。」

    车子逐渐驶离时，苏夕宇回头瞥了一眼身後，却忽然一愣。

    车身恰好转弯，那一眼匆匆而过快得像幻觉，可是苏夕宇下意识喊停了司机，急忙打开门。

    「夕宇？」

    苏夕宇踏出车子，站在原地不敢踏出一步。

    是幻觉吧。

    他怎麽可能会来？

    时间一秒秒走过，夏天的微风携带着燥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拂过她长发。

    最後分别时她话说得那样决绝，却还是忍不住从入狱第一天开始一次一次盼望着，盼望少年的身影可以出现在透明玻璃另端，可每一次期盼终究也只是失望。

    她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既然她当初要他忘记，那就忘得乾净些才好。

    苏夕宇慢慢握紧拳头，终究没有绕过转角，转身不再回顾：「没事，我们走吧。」

    她们穿越市区回到苏夕宇家，被楼下的警卫拦在门口不得其门而入。认识苏夕宇的警卫早就都不在了，吕晨曦把手机塞给苏夕宇：「打通电话给你mama，让她下来接你吧。」

    苏夕宇依言拨去，脸sE却瞬间又白了三分。

    电话是空号。

    指尖开始颤抖，她又拨了家里的电话。

    依然是空号。

    吕晨曦在一旁听见宣告空号的nV声，连忙拍拍她的背：「别急，检查一下电话号码，说不定是打错了。」

    语尾软弱地消逝，她们都心知肚明，打错自己家电话的机率能有多少？

    苏夕宇一遍遍注视刚刚拨出的电话号码，心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