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名称
同的是在这次的“傩”里她完全接受了自己乔家女公子的身份,与贴身侍女亲密如姐妹,对着他唤“殿下”时也是笑语盈盈,毫无芥蒂。 见面的次数多了,他们的距离也越发近了,甚至最后无人时她不再唤他“殿下”,而是用温甜的嗓音唤他“周郎”。 她甚至会坐在秋千上,自己时不时伸出脚点一下地,让秋千晃起来,回头拖长了声音向他喊—— “周郎,来帮我推秋千啊。” 她催促他把秋千推得更高,秋千在空中荡出一条漂亮的弧线,飘乱的发丝、飞扬的裙摆、变轻变缥缈的笑声,都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扑入幻梦的蝶。 推完秋千,周瑜把绑住秋千的绳握得很紧,像是怕meimei真的像蝴蝶般飞走一样。 她还在喘气,双颊因为兴奋微微涨红,眼睛里蒙着水光,许是被风吹的。 “还是不真实……像梦一样……” 听到她喃喃自语,周瑜没忍住轻轻搭上了她的肩。 “如果梦是美梦,在梦里有什么不好?” “梦再如何美好,终究只是梦。”她摇了摇头,双眸因为看向周瑜而有了聚焦,“梦是虚假的,人不该只活在虚假之中。” 这话,她也曾说过。周瑜搭在她肩上的手控制不住地用力收紧,直到她把手覆了上来。 “可是周郎,我知道你是真实的。为了这一点点的真实……”她的手也用了力,似乎有些颤抖,“虽然潜意识告诉我,我在做梦,我也不愿醒来。” 周瑜终于知道第二百八十一次的“傩”里meimei有哪里不一样了:她喜欢上了他。不是meimei对兄长的依恋,而是道旁车帘掀起时的一见倾心。 她在这个世界有了眷顾,就像是在湍急的潮流里给自己沉下了锚,只要锚还在,她就愿意承受怀疑的不断冲击,固执地守在原地。 定亲,下聘礼,很快地择定了黄道吉日,宴请宾客,成婚。 成亲的两家分别是广陵的殿下和高门大户的女公子,为这桩婚事欢庆的不只姻亲两家,还有广陵所有的百姓。 轻软的红绸缎挂满了全城,明艳的颜色遮盖了凝成华盖的白雾。广陵王将流水席摆满了全城,所有百姓都能来共庆这桩喜事。 “丽女盛饰,晔如春华。”看到身着大红嫁衣,以扇遮面的她,周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他朝自己的新娘走去,同色的婚服两相靠近,像两团不断缩短着距离的火焰。 婚礼举行得很顺利,互揖行礼时周瑜的余光越过扇面,瞥到了她的眼睛。他们的眼睛很相像,同样的形状弧度,同样澈冽的、看着有些微凉的眸光,暗示着他们的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行礼罢,该是新妇却扇。 周瑜早默默想了很多首,看着面前那薄如蝉翼的精致扇面,脱口而出的却是此刻所想: “宝扇持来彩蝶降,晨花夕月两相倾。” 扇面移开,她抬眼看着周瑜,嘴角是新娘独有的羞赧的笑。 那澈冽的眸光汇成清泉,在今日,它是带有暖意的。 直到结发礼成,周瑜的神色都没有变过,一直是平静而温柔,行过各种礼、敬过各种酒的手依旧是那样稳,没有丝毫颤抖。 仿佛他浑然不知——今日与他成亲的,是他至亲的同胞meimei。 于她而言,“喜欢他”,或许只是“傩”赠予她的,千百种体验当中的一种。 可对周瑜来说,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属于他的一场梦。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meimei的? 说不准。也许在目睹她被刺杀,无知无觉地发动了第一次“傩”的时候就有了预感,也有可能那时候还只是兄妹之情……不知道。 但能确认的是经历过数百次的回溯,每一次,周瑜的目光都只放在了meimei身上。 她的幸福与欢笑,挣扎与沉沦都成了周瑜世界里唯